我什么都沒說，就那么看著他。
等了三秒鐘，我笑了。
“好?！?br>他抬起頭，臉上有驚喜，有愧疚，還有如釋重負。他大概沒想到我會這么痛快。他甚至伸出手，想抱抱我。
我沒讓他抱。
我自己打開門，走進那個零下五十度的夜里。
門在我身后關上的時候，我聽見**在里面說：“這就對了嘛，本來就不是咱家的人，留著也是浪費糧食?！?br>我沒回頭。
那之后我活了兩周。靠翻垃圾堆，靠喝雪水，靠蜷縮在角落里用體溫維持最后一絲生機。那些日子里我想過很多，想過我爸媽去世得早，想過我和林越是怎么認識的，想過那些年的好和這幾天的惡。
想得最多的，是后悔。
我后悔沒有早點看清這個人，后悔把所有的退路都堵死了，后悔沒有在那個男人露出第一個破綻的時候就轉身離開。
第三十七天，我徹底睜不開眼睛了。
最后那點意識里，我想的是：如果能重來一次，我一定不會這么蠢。
再睜開眼睛，看見的是天花板上的燈，聽見的是樓下的車流聲，手機屏幕上跳動的日期是——
十月十五日。
距離末世降臨，還有三十天。
我花了整整三分鐘，才確認自己不是在夢里。
微信響了，是林越發來的消息：“今晚想吃什么？我買條魚回來？”
日期是2024年10月15日。末世是11月15日開始的。
我盯著天花板，把上輩子最后那三十七天從頭到尾過了一遍。一幕一幕，清晰得像昨天。
我有三十天，足夠了。
中午林越回來的時候，我已經收拾好了所有情緒。他在廚房里殺魚，我靠在門框上看著他。一米七八的個子，肩寬腰窄，側臉很好看。當初我就是被這張臉騙了。
“林越?！蔽艺f。
“嗯？”他回頭看我，嘴角還帶著笑。
“我們分手吧?！?br>他的笑容凝固了。魚從他手里滑下去，掉進水槽里。
“你說什么？”
“我說，”我一字一句，咬得清清楚楚，“我們分手。”
“為什么？小漁，你開什么玩笑？我們不是說好了……”
“說好了什么？”我打斷他，“說好了同居三年，等**媽來了就把我趕出去省糧食？”
他臉色變了：“你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