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嗎？”
“很嚴重，醫(yī)生下了**通知書。”
我的眼淚終于忍不住，掉了下來。
“爸，我現在急需用錢，ICU一天就要兩萬多。你把我的工資卡拿來給我，或者把錢轉給我。”
這是我們唯一的希望了。
電話那頭，又是一陣長長的沉默。
我的心，一點點往下沉。
“爸？你在聽嗎？”
“在……在聽。”
姜振國的聲音，第一次透出了一絲慌亂。
“小瑜，你先別急，錢的事……”
他吞吞吐吐。
“錢怎么了？爸，你快說啊！”
“錢……錢是在的，卡里是有錢的。”
他先是給了我一句定心丸。
然后，話鋒一轉。
“但是……我現在真拿不出來。”
我的腦子“嗡”地一聲。
像是有什么東西炸開了。
“什么叫拿不出來？卡不是在你那嗎？你取不出來？”
“不是……不是取不出來。”
“那是什么意思？！”我?guī)缀跏窃诩饨小?br>“小瑜，你先冷靜點。你弟姜磊，前段時間不是買房嗎？”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一種可怕的預感攫住了我。
“他買房，跟我卡里的錢有什么關系？”
“他那個首付……還差了點，我就先從你卡里，給他轉了三十萬。”
三十萬。
我的眼前陣陣發(fā)黑。
“裝修的時候，他又說手頭緊，我就又讓他拿了十萬。”
我深吸一口氣，攥緊了手機。
“所以，我卡里的四十萬，都給我弟買房了？”
我的聲音，冷得像冰。
“小瑜，你別這么說。都是一家人嘛，你當姐姐的，幫你弟弟不是應該的嗎？”
“他以后肯定會還你的，你放心。”
放心？
我放心？
我的丈夫躺在里面等著救命錢，他讓我放心？
“那卡里還剩多少？”
“還……還剩八萬。”
八萬。
只夠ICU住四天。
我笑了。
無聲地，絕望地笑了。
眼淚沿著臉頰滑落，滾燙。
原來，我拼命工作三年攢下的錢，在他眼里，不過是給我弟準備的房款。
所謂的“安全”，就是安全地挪用到他兒子身上。
“小瑜，你聽我說，錢的事我們再想辦法……”
“不用了。”
我打斷他。
“我知道了。”
我掛了電話。
沒有哭，沒有鬧。
只是平靜地站起來，擦干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