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棠沉默地聽著。
她能想象出那個畫面。
三個曾經被大姑捧在手心里的“女兒”，是如何理直氣壯地將她推出家門。
那個家，是大姑賣了自己唯一的房子，湊錢給她們買的。
“棠棠，你得幫我評評理。”
“我為她們付出了那么多，她們怎么能這么對我？”
許棠嘆了口氣。
她還能說什么。
“大姑，先去洗個熱水澡吧。”
許鳳琴被扶起來，一步一步挪向浴室。
客廳里，只剩下許棠一個人。
還有門口那一灘冰冷的雨水。
許鳳琴的哭聲從浴室里隱約傳來，斷斷續續。
許棠拿出手機，想了想，還是撥通了父親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
“喂，棠棠，這么晚了什么事？”
“爸，大姑在我這兒。”
電話那頭沉默了。
過了好一會兒，父親的聲音才再次響起，帶著一種預料之中的疲憊。
“她……還是被趕出來了？”
“嗯。”
許鳳琴從浴室出來，換上了許棠的睡衣。
她看著許棠，眼神里帶著一絲依賴。
“棠棠，大姑現在……只有你了。”
這句話像一根針，輕輕扎在許棠的心上。
02
許棠給許鳳琴沖了一杯熱姜茶。
許鳳琴捧著杯子，身體還在微微發抖。
她絮絮叨叨地罵著那三個“白眼狼”，說自己當初真是瞎了眼。
許棠只是安靜地聽著。
手機在口袋里震動了一下。
是父親發來的消息。
“你別心軟，讓她走。”
許棠看了一眼，把手機放回口袋。
許鳳琴還在說。
“我那些首飾，我那些存款，全貼給她們了。”
“到頭來，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
說著，眼淚又掉了下來。
許棠的父親，許建業，又打來了電話。
許棠走到陽臺，關上門。
“爸。”
“你把她弄走了沒？”許建業的聲音很直接，甚至有些不近人情。
“她剛來，外面還下著雨。”
“下雨怎么了？她有地方去！”許建業的火氣上來了，“她那三個好女兒，哪個家里住不下她？”
“她們把她趕出來了。”
“那也是她們的事！跟你有什么關系？”
許建業的聲音很大。
“棠棠，你聽爸說，你姑姑這個人，你不是不了解。她心里只有她那三個侄女，從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