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轉給我，我統一支配。”我指著第一條給她看。
周琴正給我爸縫棉背心，針線在她指間穿得飛快。她抬眼掃了那張紙一眼，沒出聲，又低頭繼續縫。
“每天的支出都要記賬，月底對一遍。”我接著說，“爸**作息和口味我寫在背面了，你照著來。他們起得早，六點就得吃早飯。”
她縫完最后一針，咬斷線頭，把棉背心疊好，才拿起那張紙。
看了大概兩分鐘，她把紙放下。
“我的退休金，干嗎要打給你？”
我愣住。二十八年來，她頭一次當面頂我的安排。
“一起管方便。”我盡量把聲音放平，“你又不會理財。這些年不是我管著，這個家哪能這么穩當？”
“以前AA的時候，賬是兩個人一起記的。”她說，聲音不高，每個字都很清楚。
我笑了一下：“那能一樣嗎？現在家里四口人！你那種一分一毛都摳出來的記法，太細，不合適了。”
周琴站起來，走到五斗柜前，拉開最下面的抽屜。翻了會兒，拿出那個藍皮賬本。
她翻到最后一頁，指著昨天那行：“菜錢二十一塊五，我出十塊七毛五。如果你來統一管，這些零碎誰記？怎么算？”
“我來記。”我說。
她把賬本往桌上一放，剛好壓在那份《安排》上。
“退休金我自己掌握。家里開銷多少，我出一半。”
屋子里一下子安靜下來。廚房水龍頭在滴水，嗒，嗒，清楚得很。
我盯著她。她還是那副樣子——瘦，背有點弓，頭發花白隨手扎著。可眼神變了，平靜底下像藏著什么，讓我心里有點發緊。
“行。”我說，“那就繼續AA。但照顧我爸媽，是你該盡的。”
“家務對半分。”
“什么？”
“你自己定的規矩。”她翻到賬本前面幾頁，點著一行已經發灰的字，“1994年10月6日，結婚第三天。‘家務勞動均攤，體現平等’。”
那是當年我自詡觀念新潮，特意寫上去的。
“現在不一樣了！”我聲音高了點，“我還得上班，你退了。你多干點家務怎么了？”
“我退休，不等于沒錢。”她合上賬本，“我有退休金，自己有收入。照顧爸媽可以，家務要平分。你負責晚飯，周末打掃。”
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