帚，一點點清理干凈。
我的沉默和退讓，在張強眼中，成了軟弱可欺的鐵證。
他開始變本加厲。
有一次，我眼睜睜看著他隔著院墻，把一個啃了一半的油膩雞腿扔進了我的菜畦，砸斷了一顆剛結出小番茄的秧苗。
我抬起頭，靜靜地看著他。
他咧開嘴，露出一個充滿挑釁的、黃膩的笑容。
他的妻子也不是省油的燈。
她在一個三百多人的小區業主群里，每天變著法子含沙射影。
“有的人啊，就是裝清高，鄰里鄰居的見了面連個招呼都不打，以為自己是仙女下凡呢？”
“天天擺弄那些花花草草有什么用，能當飯吃還是能當錢花？假文青。”
我退出了那個群。
眼不見，心不煩。
可他們，顯然不想就這么放過我。
一周前，張強惡狠狠地按響我的門鈴，通知我他已經向物業舉報，我的玻璃花房是違章建筑，必須拆除。
兩天后，物業經理帶著社區工作人員上門核實。
我拿出當年建房時就辦好的所有審批文件和產權證明。
****，鋼印清晰。
物業經理連聲道歉，客氣地把文件還給我，灰溜溜地走了。
隔著院墻，我能感覺到張強那幾乎要將我洞穿的、充滿怨毒的目光。
他覺得我在鄰居面前，讓他丟了天大的面子。
那種被羞辱的憤怒，像一條毒蛇，在他心里滋長。
于是，今天這一幕發生了。
張強帶著一幫穿著藍色工作服的所謂“施工隊”，用最野蠻的方式，闖進了我的院子。
電鋸的轟鳴聲，成了我院中唯一的聲響。
他們先是沖進我的菜畦，用鐵鍬把那些長勢喜人的蔬菜連根刨起，狠狠踩進泥里。
然后，他們走向了那棵銀杏。
我沒有哭喊，沒有阻止。
我只是站在客廳的落地窗前，舉起了我的手機，按下了錄像鍵。
屏幕里，張強叼著煙，一臉猙獰地指揮著。
“給我砍！一棵不留！”
電鋸刺耳地切割著樹干，金黃的銀杏葉簌簌落下，像一場倉促的葬禮。
接著是那棵紫薇。
曾經如云霞般絢爛的花枝，被粗暴地折斷，扔在地上。
最后，他們走向了那棵沉香木。
我的心臟在那一瞬間，被一只無形的手攥住了。
我能感覺到血液沖上頭頂，耳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