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拽緊了他的手，聲音里帶著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
“我想回家。”
徐強愣了一下，蹲下身子，關切地看著我。
“怎么了諾諾？不舒服嗎？”
他的眼睛清澈而溫暖，還沒有被后來的苦難所污染。
我的眼淚差點涌出來。
我死死忍住。
“我做了個噩夢，夢到爹受傷了。”
我用八歲孩子能有的、最可憐的語氣說。
“我怕，我們快回家吧。”
徐強笑了。
“傻丫頭，夢都是反的。”
他揉了揉我的頭，語氣里滿是寵溺。
“爹是當過兵的，壯得像頭牛，怎么會受傷？”
他還是不肯走。
我知道，他就是這樣的人。
善良，固執，還有那么一點不合時宜的英雄情結。
我心急如焚。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我能感覺到，那輛宿命的馬車，正在靠近。
街角傳來了隱約的馬蹄聲。
還有人群的驚呼。
來了！
我的心臟瞬間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
我猛地抬頭。
只見一匹黑色的高頭大馬，雙眼通紅，拖著一輛失控的馬車，正朝我們這個方向沖來。
人群像被風吹過的麥浪，紛紛向兩邊躲閃。
混亂中，一個穿著粉色連衣裙的小女孩，摔倒在路中央。
唐薇薇。
她的樣子，和我的記憶一模一樣。
我的血液幾乎凝固了。
我感覺到身邊我爹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的手，下意識地松開了我。
他要去了。
他要去救她了。
他要去踏入那個我們全家萬劫不復的深淵了。
不！
我絕不允許！
“爹！”
我用盡全身的力氣，死死抱住他的大腿。
徐強低頭看著我，眼神里是**般的果決和一點不忍。
“諾諾，放手，那邊有危險！”
他想把我推開。
我卻像長在他腿上的牛皮糖，用盡了三十二年積攢的全部絕望和力氣。
“我不放！”
我抬起頭，眼睛里滿是淚水，聲音嘶啞地尖叫。
“不準去！”
“爹，你不準去！”
02
馬蹄聲越來越近。
像死神的鼓點，敲在我的心上。
徐強急了，他想掰開我的手。
“諾諾，聽話！”
他的聲音里帶著從未有過的嚴厲。
“救人要緊！”
救人？
救了她，誰來救我們？
上一世，你救了她，換來的是家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