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雨夜
雨下了一整夜。
我跪在客廳的地板上。
一片一片撿起那些碎了的瓷片。
那是陸承淵送我的唯一一件禮物 —— 一只白瓷杯子。
三年前他隨手丟給我的。
說 “拿去用”。
我當寶貝一樣用了三年。
瓷片劃破指尖。
血滲出來。
混著雨水滴在地板上。
我沒覺得疼。
只是盯著那些碎片發(fā)愣。
“蘇晚，你還不明白嗎？”
林薇薇的高跟鞋停在我面前。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笑得溫柔得體。
像她一貫表現(xiàn)給外人看的那樣。
“你不過是長得像我罷了。”
“承淵哥哥留著你。”
“是因為你還有幾分利用價值。”
“今天這只杯子 ——”
她頓了頓。
語氣里的得意幾乎要溢出來。
“是他送我的十八歲生日禮物。”
“我當年說丟了。”
“他就一直記著。”
“沒想到吧。”
“你用了三年的杯子。”
“其實是我的。”
我抬起頭。
看著她。
她等著我哭。
等著我崩潰。
等著我像所有上不得臺面的替身那樣歇斯底里。
可我什么都沒說。
只是低下頭。
繼續(xù)撿那些碎片。
樓上傳來陸承淵的腳步聲。
林薇薇立刻換了副表情。
蹲下身。
聲音溫柔得像能滴出水：“哎呀，你怎么用手撿呀，會受傷的 —— 承淵哥哥，你快來看看，蘇晚姐的手流血了。”
陸承淵站在樓梯口。
西裝革履。
眉眼里全是不耐煩。
“別管她。”
他說。
“薇薇，我送你回去。”
林薇薇站起身。
路過我身邊時。
裙擺從我面前掃過。
我聞到她身上的香水味。
那是陸承淵最喜歡的牌子。
每年她生日。
他都要親自去專柜挑一款送她。
而我。
連他喜歡什么顏色都不知道。
門關(guān)上的聲音很輕。
我跪在原地。
手里攥著一塊碎瓷片。
雨水順著褲腿往上爬。
涼意滲進骨頭里。
窗外車燈亮起。
又熄滅。
引擎聲遠去。
整棟別墅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這是第三年。
我陪在他身邊。
第三年了。
三年前的那個夏天。
我拖著行李箱從火車站走出來。
口袋里只剩二百塊錢。
那時候我剛接到家里的電話。
說我媽病了。
需要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