間歸零之前。”
鐘小小看著那不斷跳動的幽綠色數字，09:23:15:38……37……36……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如果……如果完不成呢？”她幾乎不敢問出口。
墨總緩緩地、極其人性化地咧了咧嘴角，露出一點雪白的尖牙，那笑容冰冷而殘酷。
“那么，”它的聲音如同冰錐，狠狠刺入鐘小小的意識深處，“當最后一秒耗盡，你將徹底失去‘人類’的身份，成為我們的一員。”
“永遠。”
第二章 折耳貓的X光片
冰冷的地板透過薄薄的居家服傳來陣陣寒意，鐘小小卻感覺不到，她的全部感官都被左手腕上那個不斷跳動的幽綠色數字攫住了。09:23:15:38……37……36……每一個毫秒的流逝都像一根針，扎在她緊繃的神經上。墨總——那只通體漆黑、眼神銳利的黑貓，依舊蹲坐在她面前的地毯上，琥珀色的瞳孔在昏暗的客廳燈光下閃爍著非人的光澤，像兩簇冰冷的火焰，無聲地提醒著她契約的殘酷。
“十個……心愿？”鐘小小艱難地吞咽了一下，喉嚨干澀得發疼。她的目光從手腕移開，掃過一片狼藉的客廳——翻倒的手機支架，滾到角落的補光燈，還有那只受驚后躲到沙發底下的布偶貓，只露出一雙警惕的藍眼睛。“我……我去哪里找十個動物心愿？”她的聲音帶著哭腔，絕望像潮水般涌來。
墨總的尾巴尖兒輕輕擺動了一下，姿態依舊優雅從容。“契約已經開始，它們自然會找到你。”它的聲音直接在鐘小小腦海里響起，平靜無波，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第一個，就在你身邊。”
鐘小小一愣，下意識地再次環顧四周。除了沙發底下的布偶貓，客廳里再沒有其他活物。她的視線最終落在了通往陽臺的玻璃推拉門角落。那里，一個半舊的航空箱靜靜放著，旁邊還有一個沒拆封的貓砂盆和一袋貓糧。那是她昨天剛接回來的，一只被第三次退貨的蘇格蘭折耳貓。
幾乎是同時，一陣極其微弱、帶著痛苦壓抑的嗚咽聲，像細小的電流，鉆進了鐘小小的意識。不是耳朵聽到的，而是直接在她腦海里響起的。
“好疼……骨頭……像要裂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