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我做了個夢。
夢里還是那座橋，那盞燈，還有那個眉眼飛揚的少年。
他說：“瑤兒，等我回來。”
我從夢中驚醒，窗外的月光清冷如水。
他心里，還念著我嗎。
所以才會在戰場上，亂了心神？
我那顆本以為早已死去的心，那顆落滿塵埃的心，此刻竟又抽痛了一下。
我做了一個決定。
**日，****依舊對北涼的條件束手無策，一輛簡陋的馬車，卻已悄然駛出京城，一路向北，直奔敵營。
第三章 百日之約
北涼軍營的肅殺之氣，混著風沙撲面而來。
風里是牛羊的膻腥氣，刮得人眼眶生疼。
我身著一襲單薄的白衣，下了馬車，一步步走向那頂主帥大帳。
營帳口的衛兵攔下我，用生澀的漢話盤問。
“來者何人？”
“我來，獻骨。”
我的聲音很低，卻讓那兩個高大的衛兵身形一頓。
很快，我被帶到了北涼主將哈丹的面前。
他是個身形魁梧的中年男人，滿臉虬髯，一雙眼睛緊緊地盯著我，審視的目光里帶著毫不掩飾的驚奇。
“就是你？愿意獻骨換蕭珩的那個女人？”
我點了點頭。
“是。”
我實在太瘦了，身子單薄得像一片葉子，面色更是沒有半分血色，實在不像個能捐獻肋骨這種蘊含生命之物的人。
哈丹的眉頭擰了起來。
“你可知斷骨香意味著什么？”
“知道。”我回答得沒有半分遲疑，“活取肋骨，百日而亡。”
t_continue`我的鎮定讓他的神情更添幾分訝異，他沉默了許久，終于揮了揮手。
不多時，一個須發皆白的老匠人被帶了進來，他提著一個木箱，箱中陳列著一排工具，小鋸，骨鉗，還有泛著寒芒的薄刃。
老匠人打量了我一眼，渾濁的眼底透出幾分憐憫。
“姑娘，取骨的痛楚，非常人所能忍受，可要先用些麻沸散？”
我搖了搖頭，唇角甚至牽起一個極淺的弧度。
“不必了，我醒著便好。”
哈丹注視我的目光變得更加復雜，他張了張口，最終卻只是擺了擺手，示意匠人可以開始了。
我被帶入一處單獨的營帳，里面充斥著濃郁的草藥氣味。
我躺在冰冷的木板床上，自己解開了上衣。
匠人取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