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答應拿錢的那一刻起，我們之間，就只剩下清算了。
這盆洗腳水，只是一個開始。
02 棋局
第二天，我起得很早。
像過去五年里的每一天一樣，為他準備好早餐，熨燙好他今天要穿的襯衫。
周浩起床時，看到桌上的三明治和熱牛奶，臉上露出了滿意的表情。
“還是家里舒服。”
他一邊吃，一邊刷著手機。
我坐在他對面，安靜地喝著白粥。
“對了，昨天說的那錢，你今天就轉給我妹。”他頭也不抬地說道。
“好。”我應了一聲。
“密碼你忘了？”我問。
“沒，怎么會忘。”
“那你轉吧。”
我拿出手機，打開銀行 APP。
周浩的目光終于從手機屏幕上移開，落在我臉上。
帶著審視。
我沒有回避，坦然地看著他。
“周浩，”我輕輕開口，“我們離婚吧。”
空氣瞬間凝固了。
他手里的三明治掉回盤子里，牛奶濺了出來。
“你說什么？”他像是聽到了*****。
“我說，我們離婚。”我重復了一遍，聲音不大，但很清晰。
他的表情從震驚，到錯愕，最后變成了被冒犯的憤怒。
“許靜，你又在發什么瘋？”
“就因為昨天那點錢？我告訴你，你別給臉不要臉！”
我沒有理會他的咆哮。
我只是平靜地陳述一個事實。
“我凈身出戶。”
“房子、車子、存款，我什么都不要。”
“我只有一個條件。”
周浩的怒火被我的話澆得一滯。
他瞇起眼睛，重新打量著我。
仿佛第一次認識我。
“什么條件？”
“離婚不離家。”我說。
“我在這里住了五年，一時半會也找不到合適的地方。”
“你讓我在這里再住兩個月，兩個月后，我立刻就走。”
周浩徹底愣住了。
他大概在腦子里飛速盤算著這筆交易的得失。
一個不要任何財產，還愿意免費當兩個月保姆的“前妻”。
這聽起來，簡直是天上掉餡餅。
他眼中的懷疑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壓抑不住的竊喜和貪婪。
“你想好了？”他試探地問。
“嗯。”
“不后悔？”
“不后悔。”
他笑了。
是一種帶著輕蔑和憐憫的笑。
“行，許靜，這可是你自找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