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百禁軍。
他們都是京中的精銳，可在我眼中，不過是一群新兵蛋子。
我沒有拔刀，甚至沒有說話，只是將我在北境戰場上浸染了十年的殺氣，毫無保留地釋放了出來。
那一瞬間，空氣仿佛凝固了。
為首的將領臉色煞白，握著刀柄的手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
他身后的士兵們更是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戰馬不安地刨著蹄子，發出恐懼的嘶鳴。
他們面對的，不是一個剛出天牢的階下囚，而是那個曾憑一桿長槍，殺得北齊三十萬大軍聞風喪膽的鎮北王。
“滾開?！?br>我終于開口，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擋在我面前的禁軍，像是被無形的巨錘擊中，竟齊刷刷地又退后了數步，讓開了一條通路。
顧明軒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我再也沒有看他一眼，雙腿輕輕一夾馬腹。
“駕?！?br>踏雪長嘶一聲，載著我從那條讓開的道路中，不緊不慢地穿了過去。
從始至終，無人敢攔。
消息傳回宮中時，蕭若瀾正對著那封被我擲于地上的婚書發呆。
“你說什么？他……他就這么走了？一個人？”
她的聲音里帶著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恐慌。
太監跪在地上，戰戰兢兢地將城門口發生的一切復述了一遍。
蕭若瀾聽完，身子晃了晃，跌坐回龍椅上，手中的絲帕被死死攥住，指節泛白。
她第一次感覺到，有什么東西，徹底脫離了她的掌控。
她不明白，那雙曾滿是愛意與星光的眼眸，為何在金殿之上對視時，只剩下了冰冷的、宛如深淵的死寂。
3
我不知道自己究竟走了多久，只記得出了京城，便一路向南。
馬賣了，換了些盤纏和一身布衣。
天牢里落下的病根，加上連日不眠不休的奔波，終于在江南連綿的煙雨中徹底爆發。
意識消散的最后一刻，我只來得及躲進一座四處漏風的破廟，然后便一頭栽倒在地，徹底失去了知覺。
再次醒來時，身下不再是冰冷的地面，而是鋪著干草的柔軟床鋪。身上蓋著一件帶著淡淡藥香的外衣。
廟中升著一堆小小的篝火，一個清瘦的女子背對著我，正專心地熬著藥。
是她。
我瞳孔驟然一縮。
蘇清影。那個在天牢里，唯一會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