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今天起，這個家我說了算。”
陳浩然把筷子往桌上一放，看著對面的我，像是在宣**么了不起的決定。
婆婆在旁邊連連點頭：“早就該這樣，男人嘛，就得當家做主。”
我夾菜的手頓了頓。
八年了。結婚八年，他第一次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
“知薇，把你的***都交出來。”他伸出手，“以后家里的錢，我來管。”
我看著他的手，沒動。
“怎么？”他挑了挑眉，“不樂意？”
我放下筷子，站起身。
“好。”
我轉身去拿包，聽見婆婆在身后說：“看看，這才像話嘛。”
我沒回頭。
1.
我把三張***放在桌上。
陳浩然拿起來看了看，滿意地點點頭：“這才對嘛，夫妻一體，錢放在一起管更方便。”
“我管了八年，也沒見你說不方便。”
他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你一個女人家，懂什么理財？我在公司好歹是個部門經理，這種事交給我。”
婆婆在旁邊幫腔：“就是，知薇你也別不高興。浩然掙錢養家多辛苦，你就負責花錢，多好的日子。”
我沒說話。
掙錢養家。
我想起每天晚上對著電腦處理訂單到深夜。想起幫蘇可“打理網店”這八年，每個月往家庭賬戶里轉的錢。
陳浩然以為那些錢是他的工資自動到賬。
他從來不看明細。
“行了，吃飯吧。”陳浩然把卡收進口袋，“對了，下個月我們部門團建，我報了個五千八的套餐，你別大驚小怪的。”
五千八。
上個月我說想買件八百塊的大衣，他說太貴了，等打折再買。
“好。”我說。
婆婆夾了塊***放進陳浩然碗里：“兒子在外面應酬重要，知薇你要理解。你呀，平時省著點花，別老買些沒用的東西。”
“我很少買東西。”
“那錢都花哪去了？”婆婆皺眉，“浩然一個月掙一萬多，你們也沒孩子，怎么就存不下錢？”
一萬五。陳浩然月薪一萬五。
這點錢，夠付房貸和物業費。
我沒解釋。
飯后我收拾碗筷，陳浩然和婆婆在客廳看電視。
水龍頭的水很涼，沖在手上的裂口處，有點疼。
入冬以來，我的手一直在脫皮。陳浩然說護手霜太貴，讓我買便宜的。
我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