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程度。
顧母給我準備的是三樓最小的一間客房。
里面原本堆滿雜物，連窗簾都是臨時換的。
而顧瑤住的，是正對花園的大套間，衣帽間、首飾柜、獨立露臺一樣不少。
顧母拉著我的手，笑得溫柔又體面。
“言初，你剛回來，很多東西來不及準備，只能先委屈你住這間。”
“等過段時間，媽媽再慢慢給你添。”
我看著她那張精致得幾乎挑不出錯的臉，點了點頭，什么都沒說。
因為我知道，一個人到底在不在乎你，從來不看她說什么。
只看她怎么做。
當天晚上，顧家特意為我辦了一個小型“家宴”，說是歡迎我回家。
可飯桌上從頭到尾，話題都圍著顧瑤打轉。
她喜歡吃什么，最近跟哪位**去看了秀，前兩天珠寶展上又拿了什么獎，顧父給她敲定了哪家畫廊的合作，顧承澤又答應給她投什么新品牌……
我坐在角落里，像個誤闖別人家庭聚會的外人。
直到甜品上來，顧母才像終于想起我似的，笑著問了一句：“言初，你這些年在外面，是做什么工作的？”
我還沒開口，顧瑤已經輕輕接話。
“媽媽，姐姐現在在做珠寶設計。”
“前幾天我還在網上看到她的作品呢，挺有個性的。”
挺有個性。
這四個字聽起來像夸獎，可放在這個場合里，本質上就是輕飄飄的俯視。
顧父淡淡地嗯了一聲。
顧承澤連頭都沒抬。
顧母笑了笑：“做設計也挺好，女孩子嘛，安安穩穩就行。”
安安穩穩。
像在評價一個終于被找回來的擺件。
那頓飯結束以后，我剛回房，就發現包里的設計稿被人翻過。
里面原本夾著的珠寶展邀請函不見了。
第二天一早，我下樓時，顧瑤正拿著那張邀請函，坐在客廳里和顧母說笑。
“媽媽，這個展我本來也想去呢。”
“姐姐剛回來，可能還不太適應這種場合。不如我先替她去，好嗎？”
我站在樓梯上，看著那張原本屬于我的邀請函，忽然就明白了。
她們不是還沒接受我。
她們是壓根沒打算把真正屬于我的位置還給我。
認親對她們來說，只是一場公關。
而我，就是那塊需要被擺回去、又不能太礙眼的拼圖。
從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