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高跟踩在地板上，篤、篤、篤。
每一聲都精準地踩在我的神經末梢。
她停在窗邊，那里有一面裝飾鏡。
她對著鏡子理了理自己微微凌亂的發絲。
那種從骨子里透出來的驕傲，幾乎要將這間暗房撐破。
“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
她轉過身，語氣里滿是不屑。
“為了幾萬塊錢，就跪在那些曾經連給你提鞋都不配的人面前。”
“趙生，你的骨氣呢？”
我的手死死攥成拳頭，指甲陷入掌心的肉里，帶來鉆心的痛。
我想反駁她，說這就是生活的真相。
但我說不出口。
我現在就是個吸食生活殘羹剩飯的***。
我是個成年巨嬰，被過去的輝煌困在原地，至今沒能徹底翻身。
她走到我面前，把一支昂貴的鋼筆塞進我的手里。
筆桿冰涼。
“簽了字，你的債務我一筆勾銷。”
“那些欺負你的人，我讓他們像狗一樣滾出去。”
她開出的**太**了。
這對一個溺水的人來說，簡直就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但我知道，這不是拯救，這是吞噬。
她要把我曾經剩下的那點自尊也一并嚼碎咽下去。
這種施舍讓我感到窒息。
我看著那簽名欄，白得晃眼。
我覺得自己就像個待價而沽的物件。
只要落筆，我就徹底失去了作為人的獨立性。
我成了她的所有物。
這一刻，三年前那種被全世界拋棄的寒意再次將我包裹。
我感受不到復仇的**，只有無窮無盡的自我厭惡。
03. 她的條件：是交易還是羞辱？
我沒有接那支筆。
我抬頭，用那種幾乎要裂開的眼神盯著她。
“條件呢？”
“沈大總裁費這么大勁，把我從垃圾堆里撈出來，總不可能是因為還愛著我吧？”
這話我說得極其諷刺，甚至帶著一股自暴自棄的惡意。
沈心發出一聲輕笑。
她微微歪著頭，眼神像在看一只實驗室里的小白鼠。
“愛？”
“趙生，三年前我就教會你了，愛這種東西，是強者之間的博弈，你現在沒資格談。”
她伸手拍了拍我的臉頰，力道適中，卻極盡羞辱。
“條件很簡單。”
“以后，你就是我的人形掛件。”
“我去哪兒，你就得在哪兒。”
“我讓你笑，你就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