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金緊張”。
轉頭給那個女人四十七萬。
第二件事。
我約陳遠吃了頓飯。
席間，我跟他聊起了投資。
“周然他們律所有個項目，挺穩的，年化12%。”
陳遠來了興趣。
“多少起投？”
“五十萬。”
我看著他的眼睛。
“你手上應該有吧？”
他猶豫了一下。
“有是有……”
“那投吧，”我笑了笑，“我出一半，你出一半。簽個協議，到時候按比例分。”
他想了想，同意了。
那天晚上，他簽了周然擬好的協議。
協議上寫得很清楚：陳遠出資五十萬。
他不知道的是，這份協議的實質是一張借條。
周然說，打起官司來，這筆錢他必須還。
我笑了。
第三件事。
我在陳遠手機里，找到了一個微信群。
群名叫“一家人”。
群成員三個人：陳遠，林悅，還有——
我婆婆。
王美芬。
我翻了聊天記錄。
最早的一條是去年三月。
婆婆發的。
“悅悅今天檢查怎么樣？”
林悅回：“一切正常，媽，您放心。”
媽。
她叫我婆婆“媽”。
我繼續往下翻。
婆婆說：“我給寶寶織了個小毯子，明天讓遠遠帶過去。”
陳遠說：“好的媽。”
婆婆說：“這次一定要生個男孩。小蘇那個肚子是指望不上了。”
我把手機放下。
手在發抖。
不是氣的。
是笑的。
三十四萬醫藥費。
半年陪護。
換來這句：“小蘇那個肚子是指望不上了。”
我把聊天記錄截圖。
一張一張。
存進“收據”。
5.
又過了一周。
周六上午，我在家做飯。
門鈴響了。
我去開門。
門口站著一個女人。
白裙子。長頭發。
肚子已經很明顯了。
五個月左右。
她看著我。
“你是蘇晚？”
我沒說話。
“我是林悅。”
她抬起下巴。
“陳遠的女朋友。”
我靠在門框上，看著她。
“我懷孕了，”她說，“五個月。”
她摸了摸肚子。
“陳遠答應過我，會跟你離婚。但他一直拖著。”
她看著我的眼睛。
“所以我自己來了。”
我沒說話。
然后，我聽到了身后的腳步聲。
婆婆從客廳走過來。
她今天來拿她的血壓藥。
我以為她會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