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季宴行去取修復好的舊電腦那天，我鬼使神差地開了機。
不需要密碼。
桌面是他初戀笑靨如花的臉，旁邊一個文檔，記錄著他婚后每一次與初戀的幽會。
而我，在他的通訊錄里，備注是「季**」。
「林舒，窺探我的過去，很好玩？」
我看著回家的男人，異常平靜：「離婚吧。」
季宴行走到我面前，一鍵將電腦永久格式化，語氣淡漠：「現在干凈了，還要離嗎？」
我直視他的眼睛：「要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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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離。」
我的聲音不大，卻像一記重錘，敲在季宴行泰山崩于前而色不變的臉上。
他眼底的淡漠終于裂開一絲縫隙，浮現出幾分錯愕，隨即轉為嘲弄。
「林舒，你又在玩什么把戲？」
「欲擒故縱？」
他扯掉領帶，隨手扔在沙發上，一步步向我逼近，強大的壓迫感撲面而來。
「就因為一個被格式化的硬盤？」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是啊，我以前不是這樣的。
以前的我，會因為他通訊錄里「季**」這個冰冷的稱謂而輾轉反側。
會因為他偶爾一句溫和的話語而欣喜若狂。
也會因為他身上不屬于我的香水味而暗自神傷，卻連質問的勇氣都沒有。
我愛得卑微，愛得沒有自我。
我以為只要我夠乖，夠懂事，總有一天他會回頭看看我。
可我錯了。
我看著他，忽然笑了。
「季宴行，你不好奇我怎么知道這臺電腦的嗎？」
他眉頭一皺。
「是**。」
我清晰地吐出三個字。
「她打電話給我，說你有一臺很重要的舊電腦修好了，讓我去取。」
「她說，里面有我們‘愛情的見證’。」
我嘴角的笑意更深，帶著一絲涼意。
「現在看來，確實是見證。」
「見證了你的愛情。」
「只不過，女主角不是我。」
季宴行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他大概沒想到，一向在他面前維護我、扮演著「慈母」角色的媽媽，會親手把這把刀遞給我。
「我媽她……」
「她還說，蘇晚回國了，讓你有空去見見。」
我打斷他，將最后一塊遮羞布扯下。
蘇晚。
季宴行放在心尖上的初戀。
那個在他電腦桌面笑靨如花的女孩。
那個在他婚后，依然能與他夜夜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