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小的字，像是后來匆忙補上的。
“他以為文昊要害他，為了那份保險。”
保險？
我的腦子“嗡”地一聲。
像是有什么東西炸開了。
我猛地想起一件事。
上個月，錢文昊確實拿回來一份人身意外險的單子。
投保人是公公錢振邦。
受益人，是錢文昊。
當時錢文昊說，是公司給老員工家屬的福利。
公公不識字，就讓錢文昊代簽了。
難道……
一個可怕的念頭，像毒蛇一樣鉆進我的腦子。
我全身的汗毛，一根根全都豎了起來。
我再去看紙條上的字。
“他是在怕你老公，想把他嚇走。”
如果這是真的。
那錢振邦這幾天的歇斯底里，就不是沖我來的。
他是在用這種方式，向錢文昊展示自己的“強壯”和“不好惹”。
他在用這種方式，進行一種笨拙又可悲的自保。
而我，只是他用來敲山震虎的那只“雞”。
被殺給我那個“孝順”的丈夫看。
我攥緊了手里的紙條，指甲深深陷進肉里。
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這個家，比我想象的，要可怕一百倍。
02
我不能走。
至少現在不能。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瘋狂地生根發芽。
如果婆婆說的是真的，那錢文昊……
我不敢再想下去。
我和錢文昊是大學同學，自由戀愛。
他對我一直很好，溫柔，體貼。
可結婚后，一切都變了。
尤其是在他父親面前，他永遠像個沒斷奶的孩子。
唯唯諾諾，不敢說一個“不”字。
我一直以為，他是愚孝。
現在看來，或許還有別的原因。
我把紙條重新疊好，塞進貼身的口袋里。
然后打開門，走了出去。
客廳里，婆婆正在默默地收拾地上的碎片。
錢振邦坐在沙發上，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
錢文昊在給他倒水。
看見我出來，三個人都朝我看來。
錢文昊的眼神里有驚訝，和一絲如釋重負。
錢振邦則重重地“哼”了一聲，把頭扭到一邊。
我沒理他們。
我走到婆婆身邊，蹲下來，幫她一起撿那些碎瓷片。
“媽，我來吧。”我的聲音很輕。
婆婆身體一僵，抬頭看我，眼神復雜。
有驚訝，有感激，還有驚恐。
她飛快地瞥了一眼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