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在口袋里又震了。
拿出來。
他：“到哪了？”
他：“別告訴我你不敢來。”
他：“也是，你現在有女朋友了，挺恩愛的。”
他：“那我呢？”
他：“我算什么？”
我看著這些字。
沒回。
他又發：“你知不知道，這三年我是怎么過的？”
我打字：“你選的。”
發出去。
秒回：“對，我選的。”
“我**選錯了。”
“行了吧？”
我盯著“選錯了”三個字。
手指懸在屏幕上。
沒動。
他又發：“還有十分鐘。”
“十分鐘你不來，我就從窗戶跳下去。”
“18樓。”
“應該夠死了。”
我：“你不敢。”
他：“你試試。”
我把手機扣在腿上。
抬頭看窗外。
快到那家酒店了。
三年前我們經常去那家。
不是**。
是吃飯。
三樓有家粵菜，他愛吃蝦餃。
每次他都點兩籠。
然后把他那籠里的蝦，一個一個挑出來，放我碗里。
我說你自己吃。
他說我不愛吃蝦。
我說那你點什么？
他說我就喜歡看你吃。
后來我跟他分手那天。
我一個人去那家店。
點了兩籠蝦餃。
把他那份也吃了。
吃完在廁所吐了半個小時。
司機說：“到了。”
我付錢，下車。
站在酒店門口。
抬頭看。
18樓。
亮著燈。
我走進大堂。
電梯在等。
我按了18。
門關上。
上升。
數字一跳一跳。
17。
18。
叮。
門開。
走廊很長。
地毯是暗紅色的。
1827。
1829。
1831。
到了。
門虛掩著。
留了一條縫。
縫里透出暖**的光。
我站在門口。
聽見里面在放歌。
很老的歌。
我們以前一起聽過的。
他唱過給我聽。
那會兒還在上學。
他坐在操場看臺上，我躺在他腿上。
他低頭看我，一邊唱一邊笑。
說以后要在婚禮上給我唱這首。
我說誰的婚禮？
他說我倆的。
我笑了。
他說你笑什么？
我說兩個男的，結什么婚。
他說那就私奔。
我說好。
后來他沒私奔。
他把我推給了別人。
我抬手。
推門。
門開了。
他站在窗邊。
背對著我。
穿著照片里那件白襯衫。
赤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