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頭。
那是我親生母親，一個連牌位都進不了許家祠堂的舞姬，留給我唯一的念想。
她死的時候，也是穿著一身白衣。
她說，白色，干凈。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母親留下的，不止一件白衣。
還有一個小小的紫檀木盒子。
她說，那里面是她最珍貴的東西，要我出嫁時才能打開。
可柳氏早就把母親所有的遺物都收繳了。
她說那些東西晦氣，都扔進了府中最偏遠的那個荒廢院子。
我必須去把它拿回來。
那個荒院，今夜我必須去一趟。
02
夜色如墨。
我避開所有巡夜的家丁，悄無聲息地來到府邸西北角的荒院。
這里曾是祖父養病的別院，祖父去世后，便徹底荒廢了。
院門上的銅鎖早已銹蝕，我沒費什么力氣就推開了。
一股腐朽的霉味撲面而來。
我掩住口鼻，借著微弱的月光，向記憶中堆放雜物的東廂房走去。
剛走到窗下，就聽到里面傳來一陣壓抑的、令人面紅耳-赤的喘息聲。
還有一個女人嬌媚的笑聲。
那聲音，我再熟悉不過。
是許明月。
我的心，猛地一沉。
另一個男人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絲急切。
“明月，你可真是個妖精。”
“本王的心魂都被你勾走了。”
本王。
是二皇子，趙承澤。
我的未婚夫。
我的呼吸，在這一刻停滯了。
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間凍結成冰。
我悄悄走到門邊，透過破損的窗紙向里看去。
昏暗的房間里，點著一盞微弱的油燈。
許明月衣衫半解，正靠在趙承澤的懷里。
她的臉頰緋紅，眼神迷離如水。
趙承澤的手，正不規矩地在她身上游走。
他們腳下，散落著一堆雜物，其中就有我母親那個紫檀木盒子。
原來，他們早就來了。
或許，他們一直都在這里。
在這個被許家遺忘的角落里，做著最無恥的勾當。
我站在門外，一動不動，像一尊沒有生命的石像。
不知道過了多久，里面的聲音漸漸平息。
許明月慵懶地整理著凌亂的衣衫。
“殿下，您答應我的事，可還算數？”
趙承澤輕笑一聲，將她攬入懷中。
“當然算數。”
“等本王娶了許知意，掌控了許家剩下的兵權，就立刻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