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很久，然后把它端起來，放回冰箱里。
“留著等他回來吃。”她說。
我站在廚房門口，看著她踮著腳尖關冰箱門，裙擺又揚起來，和昨天一模一樣。
但有什么東西不一樣了。
2.
悠悠五歲生日之前，我們其實已經很久沒有一家人吃過飯了。
他工作忙，我知道。互聯網公司，加班是常態，項目趕的時候通宵也是有的。我理解，從來不說什么。
但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他的忙，好像只對我和悠悠。
周末他說要加班，我信。晚上他說要開會，我信。節假**說要值班，我也信。
直到有一次，我帶著悠悠去商場，在兒童游樂區門口看見他。
他背對著我們，蹲在一個小男孩面前，正幫他系鞋帶。
小男孩大概三四歲，悠悠臉，穿著印奧特曼的衛衣。旁邊站著一個女人，披肩發，笑盈盈地看著他們。
我下意識想喊他，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悠悠也看見他了，扯扯我的手：“媽媽，是爸爸！”
我說：“爸爸在忙，我們不去打擾他。”
悠悠點點頭，跟著我往反方向走。
走出十幾步，我回頭看了一眼。
他正抱起那個小男孩，讓他騎在自己脖子上。小男孩咯咯笑，女人在旁邊舉著手機拍。
那天晚上他回來得很晚，我問他今天去哪兒了，他說在公司加班，趕項目進度。
我說哦。
悠悠在旁邊看電視，聽見他回來，跑過來喊爸爸。他摸摸她的頭，說爸爸累了，自己去玩。
她回到電視機前，繼續看動畫片。
我站在廚房里洗碗，水嘩嘩響，什么聲音都蓋住了。
后來我才知道，那個女人叫陳婉，是他部門新來的同事。離婚，帶一個兒子，比悠悠小一歲。
他幫她修電腦、帶早飯、加班送回家，全是“同事間的正常互助”。
他說：“你一天到晚瞎想什么？人家單親媽媽不容易，我幫個忙怎么了？”
我說沒什么。
他說：“那你能不能別擺這副臉色？”
我說好。
他摔門出去了。
那天晚上他沒回來。第二天我問他在哪兒睡的，他說在辦公室，加班太晚懶得折騰。
我信了。
現在想想，不知道是那時候太傻，還是太會騙自己。
悠悠六歲生日快到了，她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