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十四年，從戀愛到結婚，從恩愛到冷漠，到最后那個把我推下海的瞬間——就是這種眼神。
懷疑。審視。居高臨下的評判。
好像我永遠都是那個需要被觀察、被考驗的人。
“蘇晚。”他叫我的名字，聲音壓得很低，“你別想什么歪心思。”
我笑了笑。
上輩子我從來沒笑過。在島上，我的臉永遠是僵的，被餓的，被累的，被他們一家人折磨的。但這輩子，我笑了。
“我能有什么歪心思？”我說，“我們是一家人。”
最后三個字咬得很清楚。
周建國皺了皺眉，轉身走了。
我看著他的背影，看著他把***遞給周琳琳，看著周琳琳立刻不哭了，眼睛亮起來，興奮地扣動扳機——
砰。
紅色的信號彈拖著長長的尾焰升上天空，在灰蒙蒙的天幕上炸開一朵絢爛的花。
所有人的目光都追著那道光。
然后，光滅了。
海平線上，那艘游輪還在。它的航向與荒島呈七十度夾角，正在緩慢而堅定地遠離我們。
周琳琳呆住了。
周母呆住了。
周建國呆住了。
所有人都呆住了。
“怎么……怎么沒反應？”周琳琳的聲音開始發抖，“他們怎么不停下來？他們是不是沒看見？哥！哥你快想想辦法啊！”
周建國奪過***，對著天空又開了一槍。
第二朵花炸開。
游輪沒有改變航向。
第三發。
**發。
第五發。
最后一發信號彈在天邊熄滅的時候，周建國的手在抖。
所有人都看著我。
周琳琳的臉白得像紙，嘴唇哆嗦著，眼淚又涌了出來：“嫂子……嫂子怎么辦啊……他們怎么不來救我們……”
周母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指甲掐進肉里：“都怪你！都怪你這個掃把星！要不是你當初帶琳琳去什么甲板，我們怎么會落到這個地步！”
疼。
真疼。
上輩子也是這樣。周母掐我的時候從來不手軟，她說我皮糙肉厚，掐不壞。后來我瘦得皮包骨頭，她還是掐，說反正也活不了多久了，掐幾下怎么了。
我慢慢把胳膊抽出來。
“媽，您說錯了。”
周母一愣。
“當初帶琳琳去甲板的，是您。”我看著她的眼睛，“您說琳琳難得開心，讓我帶她去。我本來不想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