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姜禾。”
她主動介紹自己，語氣聽起來很正常，就像他們真的是第一次見面。
“我……我叫許言。”
許言的聲音干澀，連他自己都聽不下去。
姜禾點點頭，端起面前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包廂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許言感覺每一秒都是煎熬。
他不敢看她，只能低著頭，研究著桌布上的花紋。
完了。
這下全完了。
這簡直是大型社會性死亡現場。
他寧愿現在立刻被車撞了，也不想待在這里。
“許先生。”
姜禾忽然開口。
“啊？”
許言像被電擊了一樣，猛地抬起頭。
只見姜禾放下茶杯，臉上帶著一抹和煦又燦爛的微笑。
那笑容，在許言看來，比魔鬼還可怕。
她身體微微前傾，用一種關切又好奇的語氣，一字一頓地問道：
“恭喜啊。”
“你老婆呢？”
“孩子……順利出生了嗎？”
03
姜禾的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許言的神經上。
他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血氣直沖頭頂。
大腦嗡的一聲，徹底死機。
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現在只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或者當場表演一個原地去世。
“那個……我……”
許言的舌頭打了結，喉嚨里像是被塞了一團棉花。
姜禾就那么好整以暇地看著他，眼神里充滿了戲謔。
她不催促，也不追問，就這么靜靜地欣賞著他的窘態。
這比直接戳穿他還要折磨人。
許言感覺自己身上的衣服都被冷汗浸濕了。
他深吸一口氣，知道今天躲不過去了。
“姜警官。”
他艱難地開口，聲音低得像蚊子叫。
“對不起。”
“我錯了。”
除了道歉，他想不到任何別的詞。
姜禾挑了挑眉。
“錯哪兒了？”
“我不該騙你，我……我根本沒老婆。”
許言垂著頭，像個等待審判的犯人。
“哦？”
姜禾的尾音微微上揚，“那李秀芬是誰？”
許言的頭埋得更低了。
“那是我**名字，我改了一個字……”
“噗嗤。”
姜禾終于沒忍住，笑出了聲。
她這一笑，包廂里那凝固的氣氛才稍微緩和了一些。
但許言卻覺得更丟臉了。
“為了區區兩百塊罰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