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
“她有抑郁癥，所以我就要像個小丑一樣，舉著相機去拍你們的離婚過程？”
“你別這么自私行不行？”周靳寒的聲音拔高了幾分。
“我當初娶她是因為家里逼迫，現在我們好不容易決定放過彼此，你連這點肚量都沒有？”
我抓起柜臺上的收款碼牌，狠狠砸向他。
“滾！帶著你的合法妻子滾出我的店！”
周靳寒偏頭躲過，臉色徹底陰沉下來。
“沈念，你別給臉不要臉。你弟弟下個月的手術費，還要不要我付了？”
我渾身一僵，血液瞬間倒流。
我弟弟患有先天性心臟病，一直在周靳寒名下的私立醫院接受治療。
“你威脅我？”
周靳寒理了理西裝的袖口，語氣平淡得像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我只是在提醒你，做人要懂事。你這家破店連租金都快交不起了，接下這單，我額外給你十萬。”
蘇棠在一旁掩著嘴嬌笑。
“沈小姐，十萬塊買你一天的時間，很劃算了吧？”
我死死咬著牙，口腔里嘗到了血腥味。
弟弟的病床，高昂的手術費，像一座大山壓得我喘不過氣。
周靳寒拿捏住了我唯一的軟肋。
我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再睜開時，眼底一片死寂。
“好，我拍。”
周靳寒滿意地勾起唇角，仿佛早就料到我會屈服。
“帶上設備，跟我走。”
02
“笑得再甜一點，對，靠在靳寒的肩膀上。”蘇棠指揮著我。
民政局門口的臺階上，陽光刺眼。
蘇棠穿著一身純白色的高定禮服，頭上甚至還戴著一個小巧的皇冠頭紗。
這哪里是來離婚的，這分明是來拍婚紗照的。
我舉著沉重的單反，鏡頭對準了他們。
周靳寒微微低頭，眼神溫柔地注視著蘇棠，嘴角帶著恰到好處的弧度。
那一刻，我按快門的手指僵硬得發疼。
這四年里，周靳寒極少愿意和我拍照，他說他不喜歡面對鏡頭，覺得虛偽。
現在，他卻在我的鏡頭前，對著另一個女人展現著我從未見過的深情。
“沈念，你到底會不會拍？”蘇棠突然變了臉，踩著高跟鞋走到我面前。
她一把奪過我的相機，翻看了一下剛才的照片，冷笑出聲。
“把我拍得這么胖，你是故意的吧？”
我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