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我沉默，薄珩氣狠了，喘氣聲愈發粗重。

嘴里的話更加難聽起來。

「你是不是見我和曼曼走的近了些，便存心害她？無知無趣不是你的錯，但為人惡毒便是你的錯！」

「難怪你父母雙雙****，要不是你大雨天亂跑，他們怎么會因為找你出車禍！」

腦袋嗡的一聲，我身體晃了晃。

幾乎站不穩。

曾經會在我噩夢連連與我十指相扣，說爸**死只是意外的人。

甚至沒有問一句，是不是我？便認定了是我。

被薄珩騙不可怕，被薄夫人苛待也沒關系。

可我從18歲熬到28歲付出的真心，連基本的信任也沒換回。

愛和不愛，區別如此。

還沒出小區門。

我連人帶箱被拖到了醫院。

薄珩已乘專機將黎曼送進特護病房。

他看著我，對著直播鏡頭說，「道歉！曼曼是公眾人物，你需要替她給大眾一個交代。」

我猛地抬頭，死死盯著他：

「我沒錯，不是我。」

薄珩臉上露出失望，「渺渺，看來我真是把你慣壞了，害人還說謊。」

「渺渺，***住療養院的費用，一直是我在承擔。」

我心口猛地一窒，他在威脅我。

奶奶身體不好，一年進了三次ICU。

薄珩看我壓力太大，主動將奶奶轉進特級病房，承擔了全部開銷。

如今，他卻用奶奶來要挾我。

前所未有的疲憊感如潮水般涌來，我忽然覺得，爭辯已毫無意義。

黎曼從陪護椅上站起來，掩嘴輕笑：

「師兄，渺渺姐可能只是嫉妒心上頭做錯了事，要不然就算了。」

薄珩皺了皺眉，遞過來一張紙：

「渺渺，聽話。」

「照著念就行，別緊張，很快就結束了。」

紙上密密麻麻寫著，我因嫉妒黎曼，所以故意下藥導致黎曼中毒的字句。

直播剛開啟，彈幕便炸開了鍋，滿屏都是對我的**。

眾目睽睽下，我盯著屏幕上那些惡毒的評論，又看一眼病床上昏睡的奶奶，扯了扯嘴角，聲音發顫：

「我是羅渺渺，今天......來向大家道歉。」

「我不該......在因為嫉妒黎曼就在她的飲食中投毒。」

我低下頭，眼淚砸在地上：

「對不起，是我錯了。」

彈幕安靜了一瞬，緊接著是更猛烈的嘲諷和謾罵。

薄珩臉色稍緩，伸手關掉直播，轉向我：

「行了，這件事到此為止。」

我跪在地上，抬頭看他：

「***醫藥費......」

「放心，我會安排。」他說完，轉身走出病房接電話，只剩黎曼留在房里。

我撐著想站起來，卻看見黎曼掏出手機給對面打去了視頻。

「羅渺渺***療養院費用，從今天起全部停掉。現在！馬上！」

我瞳孔劇震，掙扎著撲過去：

「你干什么！他明明答應——」

黎曼一腳踹開我，玩弄著手中的***：

「他答應，可我沒答應。」

她蹲下來，湊近我的臉，聲音輕柔得像在講一個秘密：

「你以為磕幾個頭、道個歉，就能繼續花師兄的錢養你那個老不死的奶奶？做夢。」

她笑著站起來。

「羅渺渺，現在我就讓你親眼看看，那個老不死的上西天。」

「你記住！她死，可怪不得我，要怪只能怪你眼瞎，和我搶男人。」

下一秒，監護儀忽然發出刺耳的警報聲。

氧氣管還插著，輸液管還在滴，可是**的泵藥已經被遠程停止。

視頻里的奶奶臉色迅速變得青紫。

「不要！」

我撕心裂肺地尖叫，掙扎著想沖過去，卻被保鏢死死摁在地上。

直到最后一絲生機斷絕，***頭無力地歪向一旁。

心電圖斷了。

奶奶死了。

我在原地枯坐了一天一夜，直到手機里傳來消息，「羅小姐，假死項目今晚正式開始。」

我木著臉，給薄珩打去了最后一個電話。

「奶奶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