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前，輕而安定：“睡不著了。”她頓了頓，聲音依舊平穩，無半分凄楚，只有歷經世事的坦然，“阿恒，我有一件事，藏了數十年，從未對任何人說過。即便孫堅、孫策、孫權，也不知全貌。今日說與你聽，不是傾訴委屈，只是想把最真實的我，交付于你。”
姜恒動作微頓，眼底溫柔沉淀，化作認真與鄭重。他不催不問，只是輕拍她的后背，用最安穩的語氣道：“我在，你慢慢說，我聽著。”
作為從千年后來的人，他熟讀那段歷史，翻閱無數史料，對吳夫人、對吳國太的生平了如指掌。可他也清楚，史書永遠只記光鮮一面，只記符合正統的記載，那些藏在文字背后、不為人知的掙扎與隱忍，從來不會被寫下。
他等這一天，等了很久。
等她愿意卸下所有防備，愿意將埋藏一生的秘密，毫無保留地說給他聽。
丁徽微微閉眼，長睫在眼瞼投下淺淡陰影。她沉默片刻，像是在整理半生過往，又像是在與千年之前的自己鄭重告別。姿態從容，神色平靜，無悲戚，無脆弱，只有對過往全然接納的坦蕩。
陽光在房間緩緩移動，安靜得能聽見彼此心跳。
終于，她緩緩開口，聲音輕緩，卻帶著沉甸甸的力量，一字一句，清晰落在空氣里。
“世人皆以我為孫堅明媒正娶的正室夫人，為吳郡名門吳氏之女，為孫策、孫權嫡母，為江東名正言順的國主之母。”
“可這些，都不是真的。”
“我本不姓吳，亦非名門出身。我姓丁，名徽，出身寒微，父母早亡，年少流落四方，無依無靠，后來入孫堅帳下，不過一名尋常侍女。被他看中后，我也從未有過正室之名，只是無名無分的側室。”
姜恒攬著她的手臂微微收緊，心底一陣細密的疼。
他知道這段過往，卻遠不如從她口中親口說出，這般震撼，這般敬重。
“史書中的吳夫人，才是孫堅以正妻之禮迎娶的女子，出身吳郡望族，家世清白，根基深厚。只可惜，那位吳夫人命薄，在孫堅起兵立業之初，便因病離世，未曾留下子嗣。”丁徽聲音依舊平靜，像在說與己無關的往事，語氣淡然，無半分自憐，“吳夫人離世后，孫堅在外征戰，勢力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