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墨鏡踩著高跟鞋，
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我跟你不是一個檔次”的勁兒。
今天她沒戴墨鏡，臉上的妝倒是畫得精致，但表情發狠，兩道眉毛擰在一塊兒。
“林晚！”
她直接叫了我全名，嗓門大得走廊都在震。
“你是不是把小蘭辭了？”
我愣了一下。“小蘭是我家的保姆，辭退她跟你有什么關系？”
“跟我沒關系？”
袁莉往前跨了一步，高跟鞋“嗒”地一聲磕在門檻上，指頭差點戳到我鼻子上。
“你辭了她，我兒子午飯誰做？晚飯誰做？”
這句話砸過來，我整個人僵住了。
什么？
我家的保姆，給她兒子做飯？
“你聽清了沒有？”袁莉見我沒反應，氣更大了。
“你自己沒本事掙錢，連個保姆都請不起，你管不了你自己的事就算了，憑什么影響到別人？”
“等等。”我抬手制止她，
“小蘭是我雇的保姆，在我家干活。你說她給你兒子做飯？你搞清楚狀況了嗎？”
“搞清楚？”袁莉冷笑了一聲。
“該搞清楚狀況的是你。”
她把頭發甩了一下，那股子居高臨下的腔調絲毫不減：
“反正我告訴你，你趕緊想辦法把人給找回來，不然這事兒沒完！”
說完她轉身就走了。高跟鞋在樓梯間里“嗒嗒嗒”地響。
我扶著門框站了很久。
客廳里小雅在看動畫片，電視里放著歡快的音樂。
我的手在發抖。
小蘭在我家做了快兩年的保姆，每天從早到晚，
買菜做飯打掃衛生接送小雅。她什么時候去給樓上的孩子做飯了？
這不可能。
除非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
02
袁莉走了之后，我把大門反鎖了。
靠在門板上，腦子里全是她剛才的話。
“你辭了她，我兒子午飯誰做？晚飯誰做？”
她說這話的時候理直氣壯。不是在問，是在質問。
那種語氣里有一種理所當然，好像小蘭給她家做飯這件事在她看來天經地義，早就持續了很久。
可小蘭是我花錢雇的人。
八千塊一個月，每個月月初我轉賬，從來沒拖過。
小蘭在我家干活的時間是早上八點到下午五點半，這是當初簽好的。
她什么時候去了樓上？
我走進客廳，坐在沙發上，使勁回想。
小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