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一絲洞察世事的沉靜。
他打了個小小的哈欠。
然后，在滿屋子的喜氣洋洋中，用一種奶聲奶氣的、卻又字正腔圓的聲音開了口。
“父王莫急。」
穩婆的手僵在了半空。
側妃劉云瑤臉上的柔弱笑容也凝固了。
整個房間的空氣，仿佛在這一瞬間被抽空。
嬰兒砸吧了一下小嘴，繼續用那稚嫩的聲音，說著石破天驚的話。
“您這側妃壓根沒生。」
“我是她從城外破廟，花十兩銀子買來的。」
轟！
如同一個炸雷在蕭景琰耳邊響起。
他舉著銀盤的手猛地一抖。
哐當——
滿盤的銀元寶，伴隨著清脆的響聲，滾落一地。
屋內的丫鬟仆婦們嚇得魂飛魄散，齊刷刷跪了一地，頭埋得低低的，不敢看這詭異的一幕。
剛出生的嬰兒……會說話？
還說了這么一番話？
側妃劉云瑤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她連滾帶爬地從床上下來，也顧不得偽裝虛弱了，撲通一聲跪在蕭景琰面前。
“王爺！”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充滿了驚恐。
“王爺，孩子胡說，您別信！”
“他、他才出生，根本不會——”
她的話沒能說完。
因為蕭景琰的目光，已經冷得像冰。
他沒有看她，而是死死地盯著襁褓里那個睜著烏溜溜大眼看著他的嬰兒。
“十兩。”
蕭景琰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卻帶著一股壓抑不住的、山雨欲來的怒火。
他慢慢蹲下身，與自己的“兒子”平視。
那張稚嫩的小臉，沒有一絲尋常嬰兒的懵懂。
“本王的嫡長子……”
蕭景琰的聲音發涼，一字一頓地問。
“你，只值十兩銀子？”
穩婆看著眼前這詭異的場景，聽著王爺那冰冷刺骨的問話，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她再也撐不住了。
“啊——！”
她尖叫一聲，扔下襁褓，連滾帶爬地就往外跑。
妖孽！
這是個妖孽啊！
兩個守門的侍衛下意識想攔，卻被蕭景琰冰冷的聲音制止。
“讓她跑。”
他的聲音里，沒有一絲溫度。
側妃劉云瑤的心，隨著那兩個字，徹底沉入了谷底。
就在這時。
產房內室的屏風后，傳來一聲似有若無的輕笑。
一個身影緩緩走了出來。
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