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幕墻外炸開第九道驚雷時，林若棠正把最后一片馬卡龍塞進嘴里。

甜膩的奶油在舌尖融化的瞬間，她聽見身后傳來皮鞋敲擊大理石的聲響。

"沈總，這是瑞士銀行的...""閉嘴！

"低沉的男聲裹著雨幕劈開雨簾。

黑色西裝的男人從旋轉門里沖出來，領帶上的琥珀袖扣折射出妖異的橙光。

林若棠的羊皮短靴剛踩到門邊，就被帶著血腥氣的掌心扣住手腕。

門外刮進來的風掀起她栗色的卷發，她看見男人西服前襟沾著暗紅色污漬。

那抹顏色在她視網膜上灼燒出扭曲的光斑，恍惚間想起母親實驗室事故報告上的血漬。

"你以為**我的樣子很好看？

"男人掐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頭，拇指重重碾過她下唇，“林家的女兒不都該像***那樣，穿著白大褂在實驗室里裝清高？”

記憶如閃電劈開迷霧。

十五年前那個飄著消毒水味的午后，母親將沾著淚痕的錄取通知書塞進她懷里：“若棠，去巴黎學調香吧。

那里沒有沈家的眼睛盯著你。

""沈硯琛！

"她突然抓起桌上的琉璃煙灰缸砸過去，“我知道你父親的死因根本不是車禍！

是你！

當年他在實驗室研發的藥劑被你篡改配方，導致三百個志愿者..."玻璃爆裂聲淹沒了后半句話。

沈硯琛眼底閃過異樣的神色，突然拽著她的頭發撞向落地窗。

狂風裹挾著雨點灌進來，林若棠看著自己在鋼化玻璃上扭曲的倒影，聽見他喉間溢出的冷笑：“你以為我為什么能坐在這里？

就因為當年你父親簽署的保密協議？

"當林若棠的額頭抵在冰涼的玻璃幕墻上時，她聽見身后傳來布料撕裂聲。

沈硯琛扯開領帶的手指沾著血跡，西裝褲皮帶扣在墻面刮出刺耳聲響：“你猜當年你父親簽署的協議有關什么內容？

"林若棠突然想起那個暴雨夜——十五歲生日那天，她躲在實驗室儲物柜后，看見父親將一箱文件交給穿白大褂的男人。

男人胸牌上的"沈文淵"三個字在閃電中一閃而過，就像此刻穿透云層的驚雷。

"是關于基因優化項目的對吧？

"她故意用指甲摳進他的皮膚，"用活人做實驗，培育完美后代？

"沈硯琛突然掐住她的脖子按在墻上，鼻尖幾乎貼著她顫抖的睫毛："***偷走了ST-0773的原始毒株。

"他指尖劃過她鎖骨處的淤青，“知道為什么選擇你嗎？

因為你遺傳了她97%的基因缺陷。

"就在這時，走廊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林若棠看見沈硯琛瞳孔驟然收縮，突然把她拽進消防通道。

刺目的應急燈下，她摸到他后頸處有粒朱砂痣，恰似基因鏈雙螺旋的形狀。

"跟我來。

"他的聲音帶著某種解脫的疲憊，"他們找到你了。

"林若棠被推著走過布滿監控攝像頭的走廊時，瞥見墻上的電子屏正在循環播放新聞畫面：二十年前的生物科技峰會現場，沈文淵與林雪桐并肩而立，**里舉著"基因優化項目"宣傳牌的男人，眉眼像極了沈硯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