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耐煩地擺擺手：“行了，不用說了，我不需要遲到二十年的解釋，現在，趕緊滾，不然我報警了！”

女兒一把拉住我：“媽，你別這樣，我爸當初也是有難處，這幾年我爸也不是沒管我，這次也是我主動把我爸接回來的。”

“媽，我工作就是我爸托人給辦的，他還把唯一的房子給了我，過去的事就算了，你看在我的面子上，讓我爸留下來吧，咱們還做一家人。”

曹麗華與有榮焉的插嘴。

“嫂子，你不知道，我哥這些年混得還行，也時常給曉晴打錢，曉晴研究生沒畢業呢，我哥就給聯系了工作，我哥懂得多，父女倆也能聊到一處。”

“給過多少？

給過幾次？”

我不客氣地質問：“混得還行就一處房產？”

曹麗華被我問得漲紅了臉，不吭聲了。

女兒開口維護**。

“媽，給多少是我爸的心意，你不能這么說我爸，我爸那處房子位置還行，雖然只有七十平，也值四五十萬呢。”

我心口猛地一縮，像是被什么蜇了一下。

也是七十平，和帖子的內容一樣。

我后知后覺地打開剛才那張帖子，帖主更新了。

我媽太自私了，總揪著過去不放，我爸不就是離家出走二十年沒回來嗎？

不就是犯了男人都會犯的錯嗎？

我爸現在迷途知返回來了，她就不能為了我委屈下嗎如果不是姑姑主張把房子給我，我得跟著她住一輩子老破小！

爸爸和姑姑才是我最親的血親我不管，房子我不可能還回去，我爸今天必須留下離家出走二十年，腦出血癱瘓的爸。

七十平，老破小。

對上了，都對上了。

所以，那個帖子里的倒霉媽，就是我啊。

心像是**一樣，泛起細密的疼。

這就是我懷胎十月，二十五年含辛茹苦養大的女兒。

她是忘了曹平前腳離家出走，后腳我們母女就被曹麗華趕出家門，在漏風又漏雨的簡易棚子里一住就是五年。

她忘了，這二十年，她那個名義上的爸爸和姑姑一次都沒出現過，更別說給她生活費和學費。

她不記得，七歲那年她半夜發高燒，下大雨打不到車，我一個人背著她走了五公里去醫院。

送她上學是我一個人，開家長會是我一個人，生日我一個人陪她過……這二十年，始終是我一個人守著她，護著她。

曹平這個所謂的爸爸，就給了幾次錢，一套七十平房子就是她的血親了？

那我這二十年的付出算什么？

心冷得發顫。

手指觸碰到兜里那三套一百平的回遷房鑰匙，捏緊又松開，反復幾次，始終下不了決心。

抬起頭看向女兒，我不死心地問。

“曉晴，你真的為了一套七十平的房子讓**伺候****嗎？”

女兒看著我，眼里滿是不耐。

“媽，你何必這么固執呢，不是有那么句話嘛，前妻也是妻，你也有義務照顧他……義務？”

我不看她，眼睛死死瞪著曹平。

“讓我對一個拋棄妻女二十年的渣男盡義務？

他也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