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你弄個送子符，慢的跟烏龜一樣，沒用，拿到之后送到我家，還有，***醫藥費我已經付了。”

我松了一口氣，艱難開口，“謝謝你。”

氣若游絲的聲音。

讓汪上硯表情凝重。

他張了張嘴，卻如鯁在喉，什么都說不出來。

我縮成一團，抖著聲音懇求。

“汪上硯，我可不可以，現在不爬了，我身體不舒服，改天再爬行嗎？”

他還沒說話。

手機里傳來了程貝一的聲音。

“阿硯，睡覺吧，今天我排卵期，爸媽都想早點見到孫子。”

“你在給誰打電話？

林小姐嗎？

她拿到送子符了嗎？”

程貝一的聲音越來越近。

她拿到了汪上硯的手機。

“林小姐……”我心里酸澀，直接開口打斷了她，“我今天，會拿到的，錢已經到了，沒理由不兌現承諾，祝你們早生貴子。”

我說完，本就被車撞碎屏幕的手機，此刻徹底進水關機。

布洛芬一片又一片的下肚，我終于感受不到一絲疼痛了，但是我的精神已經不是很好了。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爬上去的，也不知道幾點了，只知道，中間好幾次從階梯上滾落，整個人砸在石頭上，久久緩不過來。

拿到掛在大殿的送子符時，我的手已**肉模糊，指甲翻起了三片，疼到麻木。

我細心裝好送子符，握在手里發燙。

我苦笑。

送子符，給她們送子，卻送走了我的孩子。

我捂著肚子，淚如雨下，“下輩子，不要讓我你當**媽了，我沒用。”

下山的時候，已經是深更半夜，我幾乎要撐不住，感受不到腳的存在。

突然，我聽見了嘈雜的聲音，看見了燈光，看到了**和醫生。

那一刻，我如斷了線的風箏，徹底撐不住倒了下去。

醒來的時候。

我在醫院里。

暖暖的病房。

眼前的一切，都像是夢一樣。

我見到了許醫生，迫不及待的問，“我媽媽怎么樣了，有沒有好轉，什么時候能出重癥監護室，她醒了嗎，醒了的話，我去換個干凈的衣服，去見她。”

許醫生卻搖頭。

“節哀。”

兩個字，讓我的一切數據開始混亂，血壓，心跳，亂成了一團，警示音響起。

我撤掉身上所有的線，掀開被子，要下床，卻狠狠倒在地上。

許醫生把我扶起來。

“你別太激動了，注意自己的身體，阿姨走的不算痛苦。”

我說不出一個字。

只剩眼淚，肆無忌憚的流。

我大口喘氣，捂著心臟，拉著許醫生。

“為什么！

不是，已經在急救了嗎？

怎么會這么突然！”

“急救第二天就停了，因為，沒交醫藥費，也是我的錯，我沒能力幫你。”

我猛烈咳嗽，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么。

胸腔劇痛，嗓子腥甜，一口血吐了出來。

“為什么，汪上硯不是答應給我錢了嗎？

為什么錢說沒錢。”

許醫生皺眉，“最初你交了120萬，我們進行了心臟移植手術，和后續的維護，然后我交了000，維持住那一晚，除此之外，我們再也沒有收到1分錢，我給你打電話，你不接，就只能報警，讓**去找你。”

我無助的一下又一下握拳砸在地上。

“騙我，他騙我，他為什么要騙我，汪上硯，你為啥要騙我！

不是給錢了嗎？

為什么！”

“我要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