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彎下腰，撿起一張掉在他腳邊的紙。
上面是我和競爭對手公司高管的“親密合照”，PS 技術拙劣得可笑。
我將那張紙遞到他眼前，聲音很輕，卻帶著刺骨的寒意。
“你剛才說，誰是蛀蟲？”
張偉的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汗水從他的額角滾落，滴在他僵硬的襯衫領口上。
他想開口，牙齒卻在不受控制地打顫，發出“咯咯”的聲響。
就在這時，部門總監李海聞訊趕來。
他推開圍觀的人群，看到這劍拔弩張的一幕，整個人都愣住了。
“這……這是怎么回事？張偉，蘇然，你們在鬧什么？”
他****的腔調，在此刻顯得格外滑稽。
還沒等張偉發出求救的信號，我口袋里的手機再次劇烈震動起來。
屏幕上跳動著“陳伯秘書”四個字。
我接通，依舊開了免提。
一個干練利落的女聲傳來，語氣帶著一點焦急。
“蘇總，陳董和總部的法務團隊已經出發，預計十五分鐘后抵達分公司。”
“您請稍等，一切交給我們處理。”
如果說第一通電話是平地驚雷，那這第二通電話，就是宣告審判的喪鐘。
部門總監李海的臉色，瞬間變得和張偉一樣難看。
他終于意識到，自己部門里這個不起眼的小職員，是他，乃至整個分公司都惹不起的存在。
空氣徹底凝固了，死寂，壓抑，讓人喘不過氣。
審判，即將開始。
2
極度的恐懼，會催生出荒謬的瘋狂。
張偉的大腦顯然已經被這接二連三的沖擊燒壞了。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從地上彈起來，指著我的鼻子尖叫。
“騙子！她是個騙子！”
他的聲音凄厲而扭曲，在死寂的辦公室里顯得格外刺耳。
“你們別被她騙了！她肯定是找了演員來演戲！”
他揮舞著手臂，試圖煽動那些已經嚇傻的同事。
“你們想想！一個大總裁，會來我們這種小部門當職員嗎？她肯定是商業間諜！想用這種手段混淆視聽！”
這番話邏輯混亂，漏洞百出，但在場的某些人，卻像是溺水者一樣，迫切地需要相信這個說法。
因為如果我是真的，那他們剛才的所作所為，就成了愚蠢又致命的錯誤。
部門總監李海就是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