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他，看著他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睛，心里最后一點期待，徹底熄滅了。

“好。”我說，聲音平靜得自己都意外。

“謝謝蘇小姐。”林薇薇笑靨如花，“對了，我有點認床，能不能麻煩蘇小姐幫我換一套真絲的床品？我只睡真絲的。”

“好。”我放下筷子，“我吃飽了，你們慢用。”

我起身離開餐廳，身后傳來林薇薇嬌柔的聲音：“阿衍，蘇小姐是不是不高興了？我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

“沒有，她性子就這樣，比較悶。你別多想。”

比較悶。原來在他眼里，我三年的安靜懂事，只是“比較悶”。

我走進客房，從柜子里拿出全新的真絲四件套。這是去年我去意大利出差時買的，最好的桑蠶絲，摸著冰涼順滑。我本來打算，等我和顧衍的關系緩和一些，就用在我們臥室。

現在看來，永遠沒這個機會了。

林薇薇就這樣住下了。

從那天起，這個家徹底變了樣。

林薇薇喜歡花，顧衍就讓人每天送新鮮的花來，插滿每個房間。林薇薇喜歡香水百合，可我對百合過敏，一聞就打噴嚏流眼淚。顧衍知道，但他沒說。

我只好每天吃抗過敏藥，躲在房間里不敢出來。

林薇薇喜歡熱鬧，經常帶朋友來家里開派對。音樂震天響，酒瓶堆滿地。我像個傭人，在廚房準備吃的喝的，收拾殘局。有一次，林薇薇的朋友打碎了我媽媽留給我的一只瓷娃娃，我心疼地蹲下去撿，林薇薇在旁邊笑：“蘇小姐，一個破娃娃而已，讓阿衍賠你十個。”

顧衍在旁邊喝酒，沒說話。

林薇薇在顧氏上班后，顧衍每天接送她上下班。有時我做了飯，打電話問他回不回來吃，他總是說“在陪薇薇見客戶薇薇想吃日料”。

后來我就不打了，反正打了也是自取其辱。

我的生活變成了三點一線：家，超市，醫院。弟弟的病情惡化了，需要換腎，手術費要五十萬。我所有的積蓄都花光了，還欠了醫院十萬。

我找顧衍借錢，他正在書房看文件，頭也沒抬：“要多少？”

“五十萬。”我低聲說。

他筆尖頓了頓，抬眼看了我一眼：“這么多？做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