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走廊盡頭，低頭看手機，像是在給誰發消息。
我忽然意識到。
她從進門到現在。
一句話都沒問過。
女兒現在怎么樣。
手術有沒有開始。
有沒有危險。
她只關心一件事。
俞衛星有沒有被嚇到。
我站在那里。
看著她的背影。
忽然想起很多細節。
最近半年。
她回家越來越晚。
手機永遠不離手。
以前睡覺前她會把手機放在床頭。
現在卻一直握在手里。
有一次我拿她手機想查孩子的網課，她下意識把手機抽回去。
那一瞬間她的表情，很緊張。
還有公司聚餐。
我去接她。
車窗外，她和俞衛星并肩站著。
兩個人靠得很近。
他說什么，她低頭笑。
那種笑容。
我已經很久沒見過。
我當時沒多想。
現在忽然覺得。
很多事情其實早就有痕跡。
走廊盡頭。
周子馨接起電話。
聲音立刻柔下來。
“衛星，你別擔心。”
“事情我已經處理了。”
“錢我給他了。”
“你回去休息就好。”
我站在原地。
像被什么狠狠砸了一下。
原來。
在她眼里。
女兒的傷。
只是一個需要處理的麻煩。
我低頭看地上的***。
卡片安靜躺在那里。
走廊燈光冷白。
我彎腰把卡撿起來。
手指冰涼。
ICU的紅燈還在亮。
那一刻。
我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周子馨站在不遠處。
她的背影很熟悉。
可我卻覺得陌生。
像一個從沒真正認識過的人。
她早就變了。
02
ICU的紅燈亮了很久。
走廊的空氣壓得人胸口發悶。
我坐在長椅上，手里捏著那張***。卡片邊角硌得手指發疼，我卻沒有松開。
周子馨在走廊盡頭打完電話，腳步匆匆離開了。
她甚至沒再往手術室方向看一眼。
護士來來回回經過，我盯著那扇門，時間像被拉長。
不知道過了多久，醫生終于走出來。
我猛地站起來。
“醫生，我女兒怎么樣？”
醫生摘下口罩，語氣平靜。
“手術還在進行，傷勢比較重，但目前情況可控。”
我點頭。
腿有點發軟，又坐回椅子。
醫生離開后，走廊重新恢復安靜。
我低頭看著那張***。
卡面是黑色的，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