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靜？”
我特意加重了“不該”兩個字。
婆母的臉色，瞬間又白了一個度。
2.
我叫陸月遙，父親是江南小有名氣的藥商。
十年前，先帝為嘉獎在北境大破敵軍的沈聽淵，下旨賜婚，將我指給了他。
這樁婚事，對我們陸家而言，是潑天的富貴，是光耀門楣的榮耀。
但對我而言，卻是十年冷寂的開始。
我至今還記得，初嫁入侯府時，婆母將我叫到榮安堂，當(dāng)著滿府下人的面，將我父親托人送來的、他親手炮制的珍貴藥材，一一摔在我腳邊。
“一個渾身銅臭味的商賈之女，也配進(jìn)我鎮(zhèn)北侯府的門？”
她坐在高高的主位上，眼神里滿是鄙夷和不屑，“若不是圣旨難違，你連給我提鞋都不配！”
“記住，進(jìn)了這個門，你那些商賈人家的做派就都給我收起來。我們侯府，不講什么銀錢，講的是規(guī)矩！”
那一天，我跪在冰冷的青石磚上，聽著她的訓(xùn)話，一言不發(fā)。
沈聽淵那時被軍務(wù)絆住，并未參加我們的婚禮，我們甚至沒有見過面。
直到婚后半月，他才風(fēng)塵仆仆地從軍營趕回。
他對我，并無惡感，也無喜愛。
只當(dāng)是完成了一樁皇帝交辦的差事，相敬如賓，客氣疏離。
他每年在京中的時日不足一月，剩下的時間，都在北境的刀光劍影中。
我們的夫妻情分，淡薄得像一張紙。
而婆母，則將她所有的不滿，都發(fā)泄在了我的身上。
從我嫁入侯府的第一年起，她便日日“關(guān)切”我的身體，每日一碗的“滋補(bǔ)湯”，雷打不動地送到我的房里，還派了她身邊最得力的張媽媽，親眼盯著我喝下。
那湯藥，初入口時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苦澀，細(xì)聞之下，卻有一股熟悉的藥草味道。
我三歲識藥，五歲辨草，跟著父親在藥材堆里長大，對藥性的敏感，早已深入骨髓。
第一次喝下那碗湯時，我便察覺到了不對。
那里面，除了當(dāng)歸、黃芪等常見的補(bǔ)藥，還多了一味……絕嗣散的配料。
劑量很輕，混在濃郁的湯藥里，尋常人根本察覺不出。
但日積月累，足以讓一個女子的身體，慢慢變得難以受孕，最終徹底失去做母親的資格。
那一刻，我渾身冰冷，如墜冰窟。
我終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