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了，還想咋的？”
我看著滿桌子人，他們該吃吃，該喝喝，好像這事就這么定了。
紀丘明把雞爪子骨頭吐出來，用筷子戳著我那兩千塊錢：“哥，我爸能給你兩千就不錯了，你怎么還不知足？你知道外面多少干鹵味的，一個月掙多少？三千！你這一年五萬，偷著樂吧。”
我攥著拳頭，指甲掐進肉里。
姑父老鄭抬頭看了一眼，又低下頭玩手機。表妹鄭婷婷從頭到尾沒抬過頭，耳朵里塞著耳機。
紀懷山把煙掐滅，換成一副推心置腹的口氣：“**，叔跟你說句實在話。你那配方是好東西，但沒有叔這個平臺，它就是一張紙。你出去自己干試試？租店面要不要錢？跑手續要不要關系？你一個職高畢業的，誰搭理你？”
他身子往前探了探，壓低聲音：“叔這是幫你，讓你在咱家這棵大樹底下好乘涼。等你再干兩年，攢點錢，叔幫你找個媳婦，安個家，多好。”
我看著他的臉，這張臉從小看我長大，過年給我壓歲錢，我爸死的時候幫著張羅后事。我一直拿他當親叔。
現在這張臉笑得那么真誠，那么為我著想。
我端起酒杯，對著他：“叔，我敬你。”
紀懷山愣了一下，笑著跟我碰杯：“這就對了嘛，識大體。”
我把酒一口干了，辣得眼眶發熱。
紀丘明在旁邊小聲嘀咕：“這還差不多，早這么懂事不就完了。”
姑姑又開始招呼大家吃菜，話題轉到誰家孩子考上了什么大學，誰家老人住院了。
那兩千塊錢就擱在我面前，沒人再提。
我又坐了十分鐘，站起來說吃飽了，先走。
紀懷山擺擺手：“行，回去歇著吧，明天還得早起。”
出了他家院門，天已經黑了。我走回店里，打開門，鹵鍋里的老湯還在，咕嘟咕嘟冒著泡。
我站在鍋前面，看了很久。
爺爺當年把配方給我那天，是在他病床前。
他拉著我的手說：“**，這配方是咱家的**子，你得守好了。將來不管誰跟你開口，不管多親，留一手。”
我問：“為啥？”
爺爺說：“因為人這東西，經不住錢照。錢一照，就現原形了。”
我當時不懂，現在懂了。
02
那鍋鹵湯我熬了一宿。
沒加料，就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