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聲音很平靜。
平靜到我自己都覺得陌生。
電話那頭的護士頓了一下。
“請問，您考慮清楚了嗎？”
“考慮清楚了。”
沒有半點猶豫。
護士公事公辦地問：“家屬一起來嗎？手術需要家屬簽字。”
“家屬？”
我輕笑一聲。
“死了。”
對面沉默了。
我掛了電話，攔了一輛出租車，直奔醫院。
第二天，我躺在冰冷的手術臺上。
白色的燈光晃得我睜不開眼。
醫生戴著口罩，只露出一雙公式化的眼睛。
“最后再確認一遍，真的不要了？”
“不要了。”
冰冷的器械探入身體。
一陣尖銳的疼痛傳來。
我咬緊牙關，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我腦子里反復回響著劉芬那句話。
“你肚子里的種是我們沈家的！”
現在。
這個“種”，沒了。
手術結束得很快。
護士扶著我走出手術室，臉上帶著同情。
“你家人怎么沒來？一個男人都沒有，也太不像話了。”
我搖搖頭。
“我沒有家人。”
從今天起，沈浩，劉芬，那些人，都只是陌生人。
不，是仇人。
我在醫院的休息室坐了很久。
直到外面的天色漸漸暗下來。
我才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了我和沈浩曾經的出租屋。
屋子里還保留著他生活的痕跡。
他的牙刷，他的拖鞋，他沒打完的游戲。
我冷著臉把所有屬于他的東西，一件一件打包，扔進了樓下的垃圾桶。
做完這一切，我感覺身體里的最后力氣也被抽干了。
我癱坐在沙發上，看著空蕩蕩的屋子。
這里，曾經承載了我對未來的所有幻想。
現在，只剩下一片狼藉。
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
我接起來。
“江瑤，我是沈浩的表姐。”
對面傳來一個趾高氣揚的聲音。
“我告訴你，我舅媽說了，給你三天時間。”
“三天之內，你要是自己不滾回來求饒，以后就別想進我們沈家的門！”
“你一個被人搞大肚子的**，除了我們沈浩，誰還要你？”
“別給臉不要臉！”
我一句話都沒說。
靜靜地聽著她罵完。
然后，我按下了錄音鍵。
等她罵累了，停下來喘氣的時候。
我才輕輕開口。
“說完了嗎？”
她愣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