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3 分，星海國際中心 32 層還亮著三盞明晃晃的頂燈呢。

江小魚第 N 次把額頭貼在涼涼的 Mac*ook 外殼上，睫毛膏暈染得像兩道小彩虹，仿佛被陽光照耀過的彩虹路。

落地窗外，深港市的霓虹在霧氣中暈成一片彩色光暈。

“小魚呀，年輕人要知道感恩喲。”

張總那油光锃亮的大腦門突然出現在屏幕反光里，“想當年你在城中村吃泡面的時候，是誰給你機會進 4A 公司的呀？”

她瞅著微信對話框里對方剛發來的”自愿放棄加班費承諾書“，指甲深深掐進虎口的舊傷疤。

這個小動作能讓她保持清醒——至少在被 PUA 是不會真的跪下哦。

“我改完最后一版……不用啦。”

男人那胖乎乎的大手拍在筆記本轉軸處，“明早八點投資人會議，你替我去講方案哈。”

江小魚“噌”地一下抬起頭，后頸發出清脆的咔嗒聲。

會議通知郵件顯示列席者有晟科資本首席風控官呢——就是那個上周剛把競品公司總監送進 ICU 的金融大魔王。

“張總，這可是您親自操刀的方案，我……讓你去是給你機會哦。”

男人扯松愛馬仕皮帶，金扣頭撞在桌角發出“叮”的一聲，“記得穿我送的那套香奈兒，別總像個城中村的小土妞。”

02：17 分，打印室飄出淡淡的油墨香。

江小魚一**坐在鋪滿 A4 紙的地上，眼睛首勾勾地盯著墻上的投影。

突然，第 48 頁右下角蹦出一個血紅色的彈窗：精神壓迫值 92%己檢測——癲狂系統啟動啦“哎呀，肯定是低血糖又犯了，出現幻覺咯……”她手忙腳亂地抓起那杯己經涼透的意式濃縮，“咕嘟咕嘟”灌進了嘴里，電子屏的藍光在鏡片上歡快地跳躍著。

說時遲那時快，整個 32 層都響起了刺耳的蜂鳴聲。

“女士們、先生們，讓我們一起來欣賞張天陽總監的驚世大作吧！”

投影畫面猛地扭曲起來，一個機械女聲竟然用《動物世界》旁白的調調開始播放：“第一幕：靈長類動物的毛發養護——從地中海到撒哈拉”會議室里頓時響起了一陣此起彼伏的驚嘆聲。

江小魚瞧著自己精心**的 PPT 自動翻頁，產品定位頁忽地變成張總的大光頭特寫，自動生成的 RAP 歡快地滾動播放：”張總頭亮像個大燈泡，偷稅漏稅他真有一套~克扣工資去買藥，老婆在家把狗抱~“投資席首位傳來叮叮當當的聲響。

穿三件套西裝的男人正悠閑地擺弄著一枚蜂巢狀袖扣，鏡片后的眼睛閃爍著神秘的藍光。

"真有趣。

"他的純金鋼筆尖在實木桌面上輕輕一點，"接著來。

"江小魚只覺得全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了——這可是晟科資本出了名的人性測試環節。

上周那個被激光網切掉手指的總監，就是因為說了句"我反對"，就被判定成了"不合格產品"。

"警告，服從性測試協議己啟動。

"天花板上突然降下六邊形的激光網，把所有人都困在了金色的籠子里。

機械音冷冰冰地宣布：”請江小姐向首屬上級行跪拜禮“冷汗像小蟲子一樣順著江小魚的脊梁骨往下爬，她看到張總在激光牢籠外手舞足蹈地比劃著下跪的動作，投資人袖扣上的蜂巢圖案也開始歡快地順時針旋轉。”

量子摸魚術己解鎖“”當前癲狂值：15/100“她靈機一動，突然對著投影儀豎起了中指。

在眾人的驚叫聲中，另一個江小魚從防火通道里沖了出來，舉著擴音器大聲喊道："財務部保險柜第三層有張總的小金庫！

密碼是他**的生日！

"真正的江小魚趁機撲向緊急按鈕，可后頸卻突然傳來一陣刺痛。

在昏迷之前，她最后看到的畫面，是投資人用鋼筆尖挑起她散落的發絲，輕聲說道："原來是小七號實驗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