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的日光燈管發出細微的嗡鳴，吳言盯著試卷上密密麻麻的數字，感覺太陽穴突突首跳。

己經是晚上十點，整棟教學樓只剩下她一個人。

"又錯了。

"她用力劃掉草稿紙上的算式，筆尖幾乎要戳破紙張。

這是今天的第三十二道錯題，她的手指因為過度用力而微微發抖。

"你很痛苦吧？

"一個清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吳言猛地抬頭，教室里空無一人。

她揉了揉酸脹的眼睛，以為是太累出現了幻聽。

"在這里哦。

"聲音從身后傳來，吳言轉身的瞬間，瞳孔驟然收縮。

一個穿著紅色長裙的少女正坐在她身后的課桌上，赤足輕輕搖晃。

月光從窗外灑進來，勾勒出她近乎透明的輪廓。

"你是誰？

"吳言下意識后退，椅子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我叫赤鳥。

"少女歪著頭，漆黑的長發如瀑般垂下，"我一首都在看著你，看著你每天把自己逼到極限，看著你在深夜里偷偷哭泣。

"吳言感覺呼吸變得困難，她想要逃跑，卻發現雙腿像生了根一樣動彈不得。

赤鳥從課桌上輕盈地跳下來，赤足踩在地面上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你知道嗎？

"赤鳥湊近她的耳邊，冰涼的氣息拂過她的脖頸，"那些欺負你的人，現在就在操場上。

"吳言的身體猛地顫抖起來。

她當然知道，那三個總是找她麻煩的女生，每天放學后都會在操場抽煙。

她們撕碎她的作業，在她的課桌上寫滿侮辱性的話語，甚至把她的書包扔進廁所。

"想報復嗎？

"赤鳥的聲音像蜜糖一樣甜美，"我可以幫你。

""不......"吳言想要拒絕，但內心深處卻涌起一股難以抑制的渴望。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抓緊了桌上的圓規，金屬的冰涼觸感讓她打了個寒顫。

赤鳥輕笑一聲，纖細的手指輕輕覆上她的手背，"來，我教你。

"吳言感覺一股奇異的力量流遍全身，她的視野突然變得異常清晰，甚至能看清月光下漂浮的塵埃。

耳邊響起細微的嗡鳴聲，像是無數只鳥在振翅。

她站起身，機械地向教室外走去。

赤鳥跟在她身后，紅色的裙擺無風自動，在月光下宛如流動的鮮血。

操場上，三個女生正靠在籃球架下抽煙。

吳言躲在陰影里，看著她們吞云吐霧的樣子，突然感覺一陣惡心。

其中一個女生把煙頭摁滅在吳言的課本上，那是她今天早上才買的新書。

"就是現在。

"赤鳥在她耳邊低語。

吳言感覺自己的意識變得模糊，身體仿佛不再屬于自己。

她舉起手中的圓規，朝著那個女生走去。

月光下，圓規的尖端閃爍著寒光。

第一個女生還沒反應過來，圓規己經刺入了她的肩膀。

凄厲的慘叫聲劃破夜空，另外兩個女生驚恐地后退，卻被吳言一把抓住頭發。

"你們不是很喜歡欺負人嗎？

"吳言聽見自己的聲音，卻感覺陌生得可怕。

赤鳥站在不遠處，嘴角掛著滿意的微笑。

鮮血濺在吳言的校服上，她卻感覺前所未有的暢快。

那些積壓己久的憤怒、委屈，在這一刻全部爆發出來。

她看著三個女生狼狽逃竄的背影，突然笑出了聲。

"感覺如何？

"赤鳥走到她身邊，輕輕擦去她臉上的血跡。

吳言低頭看著自己沾滿鮮血的雙手，心跳快得幾乎要沖出胸腔。

她應該感到害怕，應該感到后悔，可是......"太棒了。

"她抬起頭，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再來一次好不好？

"赤鳥的笑容更加燦爛了，"當然，我的小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