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孩被踹得滾了兩圈，懷里的喜糖撒了一地。
他卻不哭，只是死死地盯著那個下人。
眼神像一匹孤狼。
下人被他看得發毛，舉起手就要打。
“看什么看！找死是不是！”
我皺了皺眉。
抬腳走了過去。
我身上的鳳冠霞帔太過華麗。
我一走動，所有人的目光都跟了過來。
那個下人也看到了我，訕訕地收回了手。
我沒看他。
我走到那個孩子面前，慢慢蹲下身。
華麗的裙擺，鋪陳在骯臟的地面上。
我看著他，放柔了聲音。
“小孩，你要后媽不？”
“管飽飯的那種。”
他愣愣地看著我，似乎沒聽懂。
我笑了笑，又重復了一遍。
“跟我走，以后我養你，沒人敢欺負你。”
他終于抬起了頭。
一張小臉臟兮兮的，看不出模樣。
只有一雙眼睛，黑得驚人。
亮得也驚人。
當我看清那雙眼睛的瞬間，我的心，猛地一跳。
那雙眼睛的輪廓，那其中的神采。
竟和癱在床上，纏綿病榻多年的老靖王，一模一樣。
02
我帶了一個孩子回家。
一個來歷不明，衣衫襤褸的孩子。
在我那場驚世駭俗的“退婚”之后，這成了京城最新的談資。
回沈府的路上，一路死寂。
我把他抱在懷里，安置在寬大的馬車中。
他很輕，像一團沒有重量的棉花。
一路上，他沒說一句話。
只是睜著那雙酷似老靖王的眼睛，安靜地看著我。
我不問，他也不說。
云書在旁邊，欲言又止，滿臉擔憂。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
小姐瘋了。
今天這一樁樁一件件，全都超出了她的認知。
馬車停在丞相府門口。
我抱著孩子，在一眾下人驚恐的目光中，踏進了家門。
父親沈修德和母親周氏，已經坐在正廳等我。
他們的臉色，比靖王府那扇關著的大門還要難看。
我剛踏進門檻。
一個茶杯就擦著我的臉頰飛了過去。
“啪”的一聲，在地上摔得粉碎。
“混賬東西！”
父親的怒吼，震得整個正廳嗡嗡作響。
“你還知道回來！”
我懷里的孩子身體縮了一下。
我拍了拍他的背，將他抱得更緊了些。
然后，我抬起頭，平靜地看著我暴怒的父親。
“女兒不回來，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