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被掐住脖子的瞬間，鼻腔里還殘留著泡面的油腥味。

三分鐘前她剛撕開老壇酸菜牛肉面的包裝，此刻后腦勺卻磕在冰涼的白玉磚上，眼前晃動著繡滿銀絲卷云紋的雪色袖口，那雙手正緩緩收緊。

"本尊再問一次——"上方傳來玉石相擊般的清冷嗓音，"姜氏余孽，為何擅闖禁地？

"她艱難轉動眼珠，望進一雙淬著寒冰的眸子。

男人眉間懸著道冰裂紋朱砂印，霜色發帶垂落肩頭，廣袖無風自動時帶起細雪氣息。

這分明是《問天》原著里對反派謝衍的描寫，但書中被掐著脖子審問的惡毒女配，此刻成了她自己。

"叮！

反派攻略系統己激活。

"機械音在顱內炸響，"檢測到宿主生命值低于30%，請立即完成新手任務：說出臺詞師兄連我的眼睛都認不出嗎。

"姜晚被掐得眼前發黑，喉嚨里擠出氣音："師...師兄..."她感覺頸間力道微滯，趁機扯開衣領，鎖骨處淡粉胎記在月光下泛著螢火，"連我的眼睛...都認不出嗎？

"謝衍瞳孔驟縮。

姜晚突然發現他頭頂浮現半透明彈幕框，鎏金小篆疾書：鎖骨印記與阿沅分毫不差，但眼睛...字跡突然扭曲成猩紅：這雙眼睛不該出現在贗品身上！

頸間劇痛驟然加劇，姜晚在窒息中聽見系統提示："黑化值+5%，當前進度5%。

獲得技能因果之眼試用版。

"視野霎時浸入血色，她看見謝衍心口盤踞著團黑霧，無數鎖鏈穿透他的琵琶骨，另一端沒入虛空。

"原來仙尊的心魔..."她指尖泛起青光，那是穿越前在玄門論壇學的最基礎破煞咒，"長這樣啊。

"咒文觸及黑霧的剎那，整座宮殿地動山搖。

謝衍突然松手后退，白玉磚在他足下綻開蛛網裂紋。

姜晚摔在滿地碎玉間咳嗽，瞥見彈幕瘋狂滾動：破煞咒？

此界不該有人會這個！

她碰到心魔了？

要滅口嗎？

"你是從何處學得此術？

"霜雪劍尖抵住她喉間，謝衍語調平靜，頭頂彈幕卻炸成煙花：先砍左手還是右腳？

不對，這咒文像是改良過的...姜晚摸到袖中硬物——是穿越時攥著的充電寶。

她突然翻身將充電寶拍在謝衍腕間，220V電壓順著劍身竄流，仙尊雪色長發根根豎立，彈幕卡頓成亂碼。

趁他僵首的空檔，姜晚踉蹌著沖向殿外朱漆廊柱。

月光潑在九曲回廊上，她這才看清所處之地：浮空仙島懸于云海，琉璃瓦流淌著星輝，與她在博物館見過的北宋皇陵壁畫如出一轍。

"警告！

偏離劇情線將觸發抹殺機制。

"系統音刺得太陽穴突突首跳，"原著第三章女配應該被抽去靈骨，請立即返回受刑現場。

"姜晚死死攥住充電寶，指尖還殘留著電擊謝衍的**感。

回廊盡頭傳來密集腳步聲，十二盞鮫燈次第亮起，映出來人繡著青鸞的裙裾。

是原著女主蘇明雪，此刻本該躺在冰棺里的"白月光"。

"找到你了。

"蘇明雪輕笑，瞳孔泛起妖異紫芒。

姜晚的因果之眼自動開啟，看見她天靈蓋纏繞著密密麻麻的傀儡絲，絲線盡頭消失在云層之上。

"檢測到關鍵道具傀儡師的銀剪，請宿主奪取。

"系統突然彈出虛擬箭頭指向蘇明雪腰間，"此物可斬斷..."破空聲打斷提示。

姜晚本能地撲向右側，原先站立處的漢白玉欄桿被劍氣削成齏粉。

謝衍不知何時出現在飛檐之上，豎起的白發仍未恢復，在夜風中張牙舞爪如炸毛白貓，彈幕氣急敗壞：本尊要拿她試新煉的萬劍陣！

蘇明雪突然軟倒在地，傀儡絲寸寸斷裂。

姜晚趁機滾到她身側，抓住那柄雕著并蒂蓮的銀剪。

指尖傳來灼痛，剪刃映出她猩紅的右眼——因果之眼竟將剪子解析成密密麻麻的代碼流，最深處蜷縮著團掙扎的發光體。

"發現子系統殘片，是否吸收？

"系統提示音變得急迫，"吸收后可解鎖商城功能。

"姜晚咬牙將銀剪刺入掌心。

劇痛中無數畫面涌入腦海：蘇明雪在冰棺中睜眼的瞬間、謝衍握著染血的本命劍跪在暴雨里、還有她自己...或者說原主，正將毒**入蘇明雪的后頸。

"警告！

謝衍黑化值突破10%，啟動緊急避險程序。

"眼前突然天旋地轉，等姜晚回過神，己經瞬移到禁地最深處的寒潭邊。

潭水映出她現在的模樣：與原主八分相似的臉，唯獨右眼變成熔金豎瞳。

身后傳來積雪咯吱聲。

謝衍提著仍在冒煙的佩劍走來，彈幕冷靜得可怕：瞬移符？

不對，沒有靈力波動。

這雙眼睛...和窺天鏡里的預言一樣。

他劍尖挑起姜晚下頜，突然俯身逼近。

霜雪氣息混著焦糊味撲面而來，姜晚看見他領口內若隱若現的鎖骨——與自己一模一樣的胎記位置。

"你不是姜晚。

"劍鋒擦過她眼下淚痣，"但你的命魂..."他突然悶哼一聲，心口黑霧暴涌而出。

因果之眼顯示那些鎖鏈正在抽取某種金色光點，每抽取一分，黑霧便膨脹一圈。

姜晚福至心靈，舉起充電寶按在他心口："你知道量子糾纏嗎？

"220V電流再次席卷兩人，黑霧發出尖嘯。

在謝衍抽搐的瞬間，她咬破指尖畫出血符拍在他眉心——這是玄門禁術"縛神咒"，上周才在靈網黑市見過的殘篇。

彈幕炸成一片：這女人到底會多少邪術！

等等，這個符紋結構...謝衍踉蹌著單膝跪地，頭頂突然蹦出個與畫風不符的顏文字：(╯‵□′)╯︵┻━┻"你..."他喘息著抬頭，鎏金彈幕與口中話語同時浮現："對本尊的身體...很感興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