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風紀委員與**的日常,吹過凹凸學院門口那棵剛抽出新芽的櫻花樹。棕發少年站在學院大門旁,藍綠色的眼眸專注地掃視著陸續進入校園的學生們。他胸前別著象征風紀委員的徽章,在晨光下微微反光。,指尖輕觸紙頁。作為高三A班的學生兼學院風紀委員,他每天早晨都會準時站在這里,檢查同學們的著裝是否符合校規。這是他自稱“騎士”的責任之一——維護學院的秩序與規則。“同學,你的領帶歪了。”安迷修溫和地提醒一位低年級的學弟,待對方整理好后才點頭放行,“祝你有美好的一天。”,安迷修卻從未感到厭倦。他相信,良好的紀律是學習的基礎,也是品格培養的重要環節。只是不知為何,每當他試圖用溫柔而帥氣的姿態提醒同學時,對方往往會露出怪異的表情迅速離開。“又失敗了……”安迷修看著匆匆跑開的學弟,內心有些失落,但臉上仍保持著溫和的笑容。,他瞥見遠處走來的四個身影。。
雷獅走在最前方,黑紫色的頭發在晨風中微揚,那顆標志性的星星頭巾格外醒目。他穿著學院的制服,卻刻意解開了最上面的兩顆紐扣,外套隨意地披在肩上,完全不符合著裝規范。跟在他身后的三人——佩利、帕洛斯和卡米爾——同樣以各自的方式詮釋著什么叫“不守規矩”。
佩利那頭金發凌亂得像是剛從床上爬起來,襯衫下擺一半塞在褲子里一半露在外面;帕洛斯倒是規整些,但那頭精心打理的臟辮顯然違反了校規中“發型需簡潔得體”的規定;只有卡米爾裹得嚴嚴實實,**壓得很低,紅色圍巾遮住了大半張臉,勉強算得上合格。
“早上好啊,風紀委員。”雷獅走到安迷修面前,嘴角勾起一抹挑釁的笑,“又在執行你那可笑的‘騎士職責’?”
安迷修深吸一口氣,打開扣分筆記:“雷獅同學,著裝不整,扣5分。佩利同學,衣冠不整且發型凌亂,扣10分。帕洛斯同學,發型不符合規定,扣5分。卡米爾同學……合格。”
他抬頭看向雷獅,藍綠色的眼睛毫不退讓:“請你們立即整理著裝。雷獅同學,請系好紐扣,端正佩戴校徽。佩利同學,請將襯衫整理好。帕洛斯同學,你的發型需要調整。”
“嘖,真嚴格啊。”雷獅雖然這么說,卻慢吞吞地開始系紐扣,“我說安迷修,你就不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嗎?反正扣分對我們來說也沒什么影響。”
“規則就是規則。”安迷修認真地說,“作為凹凸學院的學生,遵守校規是基本義務。況且,良好的著裝習慣反映了一個人的品格修養。”
雷獅系好最后一顆紐扣,故意將領帶扯得歪斜:“這樣總可以了吧,騎士大人?”
“領帶也需要調整。”安迷修伸手想幫他整理,卻被雷獅迅速后退避開。
“別碰我。”雷獅的表情冷了幾分,“我自已來。”
安迷修收回手,看著雷獅笨拙地調整領帶。不知為何,每次雷獅拒絕他的幫助時,安迷修心中都會掠過一絲難以言喻的情緒。他搖搖頭,將這些雜念甩開——他們是死對頭,僅此而已。
“好了。”雷獅將領帶調正,雖然仍有些不規整,但比之前好多了,“我們可以進去了嗎,風紀委員大人?”
“請進。”安迷修讓開道路,目送雷獅海盜團四人走進校園。
佩利經過時嘟囔:“每次都被扣分,真煩人。”
帕洛斯則保持著慣有的假笑:“別這么說,佩利。這是安迷修同學的職責所在。”
卡米爾經過時稍微抬了抬頭,圍巾下的眼睛快速掃過安迷修,又迅速低下頭,什么也沒說。
雷獅在走進教學樓前回頭看了一眼,正好與安迷修的目光對上。他挑了挑眉,做了個口型:“等著瞧。”
安迷修無奈地搖頭,在筆記上又記下一筆:“雷獅同學,挑釁風紀委員。”但最終沒有加上扣分——這畢竟不算正式違規。
晨檢結束后,安迷修走向高三教學樓。路上經過初中的教學樓時,他聽到幾個女生在竊竊私語。
“那就是安迷修學長吧?長得真的好帥……”
“可惜是個‘惡心帥’,每次耍帥都讓人起雞皮疙瘩。”
“聽說他自稱騎士,還經常說些奇怪的話,比如‘在下會保護每一位小姐’什么的。”
“啊,我想起來了!上周他還想幫低年級的學妹搬書,結果擺了個特別夸張的姿勢,把人家嚇跑了。”
安迷修腳步頓了頓,心中涌起一陣失落。他只是想幫助他人,踐行騎士精神,為什么總會被誤解呢?他輕輕嘆了口氣,繼續走向自已的教室。
高三A班的課程相當緊張,畢竟離畢業只剩不到四個月。安迷修坐在靠窗的位置,認真記著筆記。陽光透過玻璃灑在紙頁上,他偶爾會抬頭望向窗外,看著學院中央的花壇——那是他負責的園藝區域,種著各種植物,其中幾株是他親手栽培的玫瑰。
課間休息時,安迷修從書包里拿出一個紙袋,里面裝著早餐剩下的半根法棍。他小口吃著,思考著放學后要去花壇看看是否需要澆水。
“安迷修,又在吃法棍啊?”同桌湊過來,“你真是一成不變。”
“法棍是很棒的食物,外脆內軟,麥香十足。”安迷修認真回答,“你要嘗嘗嗎?”
同桌連忙擺手:“不用了不用了!”
安迷修不解地歪了歪頭,繼續吃著自已的法棍。他注意到窗外有幾個熟悉的身影正悄悄溜向學院圍墻的方向——又是雷獅海盜團。
安迷修看了眼手表,還有三分鐘上課。他迅速收拾好東西,對同桌說:“抱歉,我需要出去一下。”
“哎?馬上要上課了!”
“很快回來。”安迷修已經沖出了教室。
他知道雷獅他們要去哪里——學院西側那段相對低矮的圍墻。安迷修幾乎每天都會在那里逮到試圖**逃課的雷獅,這已經成了他們之間的固定戲碼。
安迷修趕到時,佩利已經翻到了墻上,正伸手拉帕洛斯。卡米爾安靜地站在一旁,而雷獅則靠在墻上,似乎并不著急。
“雷獅同學!”安迷修氣喘吁吁地喊道,“請立即停止!上課鈴聲馬上就要響了!”
雷獅轉過頭,紫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意外,隨即變成玩味:“喲,騎士大人又來了。這次還挺快。”
“請你們立刻回到教室。”安迷修嚴肅地說,“逃課是不被允許的,尤其是高二的關鍵時期。”
佩利從墻上跳下來,不滿地說:“又是你!我們只是想出去買點吃的,食堂的早餐太難吃了!”
“如果對食堂有意見,可以通過正規渠道反饋,而不是逃課。”安迷修打開扣分筆記,“試圖**逃課,每人扣15分。”
雷獅走到安迷修面前,186厘米的身高讓他比安迷修高出半個頭:“安迷修,你就不能偶爾放過我們一次嗎?我們只是想去校外的烤串店吃點東西。”
“校規第27條明確規定,上課期間學生不得無故離校。”安迷修毫不退讓,“況且,逃課是對老師的不尊重,也是對自已學業的不負責。”
“說得真冠冕堂皇。”雷獅冷笑道,“那你倒是說說,地理課上講的那些東西對我有什么用?我閉著眼睛都能考滿分。”
安迷修知道雷獅說的是事實——雷獅的地理成績確實是年級第一,甚至比許多高三學生還要好。但這不能成為逃課的理由。
“學習不只是為了**。”安迷修說,“更是為了拓寬視野,培養思考能力。而且,即使你已經掌握了課堂內容,也應該尊重老師的勞動。”
雷獅盯著安迷修看了幾秒,突然笑了:“你知道嗎?你認真講道理的樣子特別有趣。”
安迷修一愣:“什么?”
“沒什么。”雷獅轉身對其他人揮揮手,“算了,今天不去了。回去上課。”
佩利**:“老大!我們都到這兒了!”
“我說,回去上課。”雷獅的語氣不容置疑。
帕洛斯聳聳肩:“聽老大的。走吧,佩利。”
卡米爾默默跟上,經過安迷修時輕聲說了一句:“大哥是為了你才放棄的。”
安迷修沒聽清:“什么?”
卡米爾卻已經走遠了。
雷獅走了幾步,回頭看向還站在原地的安迷修:“你不回去上課嗎?高三的課程應該更緊張吧。”
安迷修這才想起自已也要上課,連忙說:“我這就回去。”他轉身要走,又停下來補充道,“雷獅同學,謝謝你愿意遵守規則。”
雷獅別過臉:“少自作多情了,我只是突然不想吃烤串了而已。”
安迷修笑了笑,快步跑**學樓。他沒有看到,雷獅在他轉身后一直注視著他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視野中。
上午的課程結束后,安迷修照例去花壇照料植物。他小心地給每一株植物澆水,修剪枯葉,檢查是否有病蟲害。園藝是他為數不多的愛好之一,看著植物在自已的照料下茁壯成長,總能給他帶來平靜和滿足。
“騎士大人又在照料他的‘臣民’了?”熟悉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安迷修不用回頭就知道是誰:“雷獅同學,現在是午休時間,你應該去食堂用餐。”
雷獅走到安迷修身邊,看著花壇里各色植物:“這些都是你種的?”
“大部分是的。”安迷修指著一叢玫瑰,“這些玫瑰是我從種子開始培育的,已經開了三次花了。”
“沒想到你還挺擅長這個。”雷獅的語氣中帶著一絲驚訝,“我以為你只會死板地執行規則。”
安迷修認真地說:“園藝和風紀工作其實有相似之處——都需要耐心、細心和責任感。植物不會說話,但它們需要照顧;學生有時候不理解規則,但規則是為了保護他們。”
雷獅沉默了一會兒,突然說:“你知道為什么那么多人覺得你‘惡心’嗎?”
安迷修澆水的手頓了頓,低聲回答:“我知道……我總是不自覺地做出一些夸張的舉動,說一些奇怪的話。我只是想幫助別人,想踐行騎士精神,但似乎總是弄巧成拙。”
“因為你太認真了。”雷獅說,“在這個世界上,太過認真的人往往會被認為是異類。你那些夸張的姿勢和臺詞,在別人看來就像是在演戲。”
安迷修放下水壺,轉向雷獅:“那么雷獅同學也覺得我很奇怪嗎?”
雷獅與他對視,紫色的眼眸深邃難懂:“我覺得……”他停頓了一下,“你比那些假裝正常的人好多了。”
安迷修愣住了。
雷獅卻已經轉身離開:“走了,卡米爾他們還等著我去吃午飯。”
安迷修看著雷獅遠去的背影,心中涌起復雜的情緒。這是第一次有人對他說這樣的話。他搖搖頭,繼續照料花草,但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了一絲微笑。
下午的課程對安迷修來說很輕松,他是年級前列的學生,各科成績都很優秀。放學鈴聲響起時,他整理好書包,檢查了今天的作業清單,然后走向儲物柜。
正當他準備離開學校時,一個身影突然從拐角處冒了出來。
“喲,要回家了?”
安迷修嚇了一跳,定睛一看是雷獅:“雷獅同學,請不要這樣突然出現。”
雷獅靠在墻上,雙手插在口袋里:“怎么,騎士大人也會被嚇到?”
“這跟騎士無關,任何人被突然出現都會嚇一跳。”安迷修關好儲物柜,“你有什么事嗎?如果是想**,我勸你放棄,我會一直在學院巡邏到六點。”
雷獅翻了個白眼:“誰說我要**了。我是來送你回家的。”
安迷修以為自已聽錯了:“什么?”
“我說,我送你回家。”雷獅重復道,語氣有些不自然,“反正順路。”
安迷修困惑地看著他:“你怎么知道我住哪里?而且我們并不順路,我住在學院西邊的住宅區,你應該住在東邊的雷家宅邸。”
雷獅被戳穿后也不尷尬:“那就繞路送你,不行嗎?”
“為什么?”安迷修真的不解,“我們不是……死對頭嗎?”
雷獅的表情僵了一下,隨即恢復那副玩世不恭的樣子:“正因為是死對頭,才要知已知彼啊。了解你的住址,說不定哪天能用上。”
這個理由顯然站不住腳,但安迷修知道繼續追問也不會有結果。他嘆了口氣:“不用麻煩你了,我可以自已回去。”
“不行。”雷獅站直身體,語氣意外地堅決,“我今天一定要送你。”
兩人對視了一會兒,安迷修最終敗下陣來。雷獅的眼神中有種他看不懂的東西,讓他無法拒絕。
“好吧。”安迷修妥協了,“但送到路口就行,不用到我家門口。”
雷獅露出勝利的微笑:“成交。”
兩人一起走出校園。夕陽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一前一后,偶爾交錯。安迷修走在前面,雷獅跟在他身后半步的距離,兩人之間保持著一種微妙的沉默。
走過兩個街區后,安迷修忍不住開口:“雷獅同學,你今天不用和海盜團的成員們一起去吃烤串嗎?”
“他們今天有事。”雷獅簡短地回答。
“那你哥哥雷蟄老師……”
“別提他。”雷獅的語氣突然冷了下來。
安迷修意識到自已說錯了話。學院里誰都知道雷獅和他哥哥雷蟄關系緊張,盡管雷蟄是高二C班的班主任,雷獅卻從不叫他“哥哥”,還經常在課堂上搗亂。有傳言說這與雷家內部的一些變故有關,但具體情況無人知曉。
“抱歉。”安迷修輕聲說。
雷獅看了他一眼,語氣緩和了些:“沒什么。”
又走了一段路,安迷修再次嘗試打破沉默:“那個……謝謝你今天上午沒有堅持**。”
雷獅哼了一聲:“我只是突然沒興致了。”
“不,我知道你是聽了我的勸告才回去上課的。”安迷修認真地說,“所以謝謝你。”
雷獅沒有回應,但安迷修注意到他的耳尖微微泛紅。
真是奇怪的人,安迷修想。明明經常和他作對,偷藏他的扣分筆記,故意違反校規惹他生氣,卻又會在某些時刻表現出意外的配合。
走到第三個路口時,安迷修停下腳步:“我就在這里拐彎了,謝謝你送我到這里。”
雷獅看了看前方的街道:“你住在這附近?”
“嗯,再走五分鐘就到了。”安迷修點頭,“那么明天見,雷獅同學。請記得整理好著裝,不要遲到。”
“知道了知道了,啰嗦。”雷獅擺手,“趕緊回去吧。”
安迷修轉身要走,突然想起什么,從書包里拿出一個小紙袋:“這個給你。”
雷獅疑惑地接過:“什么?”
“我自已烤的法棍。”安迷修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雖然可能不如烤串合你口味,但……就當是謝禮。”
雷獅看著手中的紙袋,表情復雜。他打開袋子,里面是一根切成段、烤得金黃的法棍,還散發著麥香。
“你還會烘焙?”
“騎士需要掌握各種技能。”安迷修認真地說,“包括烹飪。”
雷獅忍不住笑了:“你還真是……算了,謝了。”
“那我先走了。”安迷修揮手道別,轉身走向家的方向。
雷獅站在原地,目送安迷修的背影消失在街角。他拿出一段法棍咬了一口——外皮酥脆,內部柔軟,麥香濃郁。出人意料地好吃。
“真是個奇怪的家伙。”雷獅低聲自語,嘴角卻帶著笑意。
他將紙袋小心地收好,轉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去。夕陽已經完全落下,街燈陸續亮起。雷獅的腳步比平時輕快許多,紫色眼眸中映著城市的燈火,明亮而深邃。
而此刻的安迷修,正走在回家的路上,腦海中回放著今天與雷獅的種種互動。從早晨的扣分,到圍墻邊的對峙,再到花園中的對話,最后是這意外的送行。
“**……”安迷修輕聲念著這個他給雷獅取的外號,心中涌起一絲困惑。
為什么今天的雷獅感覺有些不同?為什么他會提出送自已回家?為什么自已要給他法棍?
無數個問題在安迷修心中盤旋,卻沒有答案。他搖搖頭,決定不再多想。明天又是新的一天,他們大概又會回到往常的模式——一個違反規則,一個維護規則,永無止境的追逐與對抗。
但不知為何,安迷修突然有些期待明天的到來。
與此同時,在城市的另一頭,雷獅走進一家烤串店。他的三位團員已經等在那里了。
“老大,你怎么這么晚?”佩利大聲問道。
“有點事。”雷獅在空位上坐下,將安迷修給的法棍放在桌上。
帕洛斯好奇地看著紙袋:“這是什么?”
“法棍。”雷獅簡單回答,向店主點了常吃的烤串和啤酒。
卡米爾默默注視著那個紙袋,又看了看雷獅,圍巾下的嘴角微微揚起。
“法棍?老大你什么時候開始吃這種東西了?”佩利一臉不解。
雷獅沒有回答,只是拿起啤酒喝了一口。他的目光落在那個普通的紙袋上,紫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溫柔,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
“沒什么。”他說,“只是突然想嘗嘗。”
烤串很快上桌,四人邊吃邊聊。雷獅偶爾會看向窗外的夜色,想起那個棕發藍綠眼的少年,想起他認真的表情、夸張的姿勢,還有遞給自已法棍時那不好意思的模樣。
“真是麻煩的家伙。”雷獅低聲說,卻又在下一秒輕笑出聲。
“老大,你笑什么?”佩利問。
“沒什么。”雷獅收斂笑容,“趕緊吃,吃完我還有事。”
“什么事啊?”
“秘密。”
雷獅咬了一口烤串,腦海中已經在計劃明天該如何“對付”那位固執的風紀委員了。或許再偷一次他的扣分筆記?或者在課堂上藏起雷蟄的粉筆,看安迷修會是什么反應?
想到這里,雷獅的笑容更深了。
這場看似永無止境的對抗,也許比他想象中要有趣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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