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晏驍凱旋歸來那天，第一件事是到柴房找我要一碗心頭血。
「沈念，滾出來！」
他說白月光柳輕蕪心疾犯了，要我獻出最后一點價值。
侍衛撞開緊鎖的宮門，卻被滿屋子的白綾驚得癱倒在地。
我死了整整三年，尸身早已成了一具枯骨。
將軍憤怒地扯下白綾，呵斥我裝神弄鬼，要我立刻起來。
掃地的老嬤嬤顫巍巍跪下，指著枯骨腳下的一封**。
“將軍，三年前您下令放火燒糧倉那天，夫人就替您死在那場火里了?！?br>“這具骨灰，是老奴偷偷從火場里刨出來，一根根拼好的?！?br>
1

顧晏驍凱旋歸來，他戰甲未卸，血污未洗，帶著柳輕蕪直奔柴房而來。
「沈念，滾出來！」
他一腳踹在落滿灰塵的宮門上，聲如洪鐘。
「我要一碗你的心頭血，輕蕪病了?！?br>柳輕蕪柔柔地拉住他的衣袖，聲音里帶著一絲故作的擔憂。
“晏驍，何必如此動怒，姐姐她或許只是……”
「你就是太善良?！?br>顧晏驍打斷她，眼神里是我從未見過的溫柔。
「她這種毒婦，不配你為她說話。」
他沒了耐心，對身后的侍衛命令道。
「撞開！」
「砰」的一聲巨響，塵封三年的宮門轟然洞開。
侍衛率先沖了進去，下一秒，卻發出了一聲變了調的尖叫，癱軟在地。
顧晏驍眉心一擰，推開他，踏入殿內。
滿屋白綾，飄飄蕩蕩。
正中央的地上，擺放著一具枯骨。
森白的骨架穿著一件早已褪色的囚衣，隨著穿堂風輕輕搖晃。
柳輕蕪發出一聲驚呼，躲進了顧晏驍的懷里。
“晏驍，好可怕……”「荒唐！」
顧晏驍怒不可遏，一把扯下那些刺目的白綾。
「沈念，別給本將軍裝神弄鬼！」
枯骨因他的動作，嘩啦啦散了一地。
「來人！去里面給本將軍把她拖出來！用鞭子抽！」
他吼道。
「我倒要看看她能裝到什么時候！」一個頭骨滾到了他的腳邊，黑洞洞的眼眶，對著他。
「將軍……」
角落里，一個掃地的老嬤嬤抖著身體跪下，聲音衰老而沙啞。
「夫人……她已經死了三年了。」
顧晏驍的動作停住。
他低頭，看著地上那堆零散的白骨，心底涌起一股莫名的煩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