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消息彈了九十九加。
我點開公司大群。
置頂的是一張截圖。
我的合同。
新崗位，項目主管。
月薪一萬二。
****，連簽名都拍進去了。
底下炸了。
“真的假的？比我多五千？難怪最近天天加班，原來有盼頭。”
我手指發麻。
這張合同，中午吃飯的時候我給周瑩看的。
就我們兩個人。
我抬頭看對面工位。
周瑩正低頭整理文件。
手機扣在桌上。
全公司都在刷屏，只有她，沒看手機。
1.
我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桌上。
屏幕還在震。
隔壁工位小劉探過頭來。
“慧姐，群里那個……是真的啊？”
我沒接話。
小劉縮回去了，跟對面的人咬耳朵。
我聽見“一萬二”三個字。
辦公室里的氣氛變了。
早上還跟我說“幫我帶杯咖啡”的趙琳，路過我工位的時候看都沒看我一眼。
前臺小陳發消息問我：“姐，你升職了怎么不說一聲？”
我沒回。
十分鐘后，馬總的秘書過來了。
“張慧，馬總讓你去一趟。”
我站起來。
余光掃到周瑩。
她還在整理文件。
動作很慢。
太慢了。
——
馬總坐在辦公桌后面，把手機轉過來給我看。
“這事你怎么解釋？”
我看了一眼屏幕，是群里的截圖。
“馬總，我沒發。”
“你沒發？那誰發的？合同就你自己有。”
“我——”
我頓住了。
我不知道該不該說是周瑩。
沒有證據。我親手把合同遞給她看的時候，沒有第三個人。
馬總靠回椅背。
“公司有規定，薪資屬于保密信息，私自傳播是違規行為。”
“馬總，我——”
“HR那邊已經知道了。你這個新合同，可能要重新評估。”
我嘴張了一下，沒發出聲音。
一萬二。
我等了三年的一萬二。
從六千五干起，每天最早到最晚走，三年沒請過一天假。
現在因為一張截圖，要重新評估。
“先回去吧。”馬總擺擺手，“等通知。”
我走出辦公室。
走廊很安靜。
手機又震了一下。
我低頭看。
是周瑩發的微信。
“怎么了？馬總找你什么事？”
后面跟了一個擔心的表情。
我盯著那個表情看了三秒。
打了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