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一邊，皺著眉看我，語氣滿是不耐煩：

“姐，你差不多行了。知柔姐今天訂婚，你回來就鬧，有意思嗎？”

我緩緩轉頭看向他。

三年前，我去坐牢的時候，他才十六歲。
那時候他抱著我哭過，說等我回來，一定站在我這邊。

可現在，他已經長大了。
長成了和這個家里所有人一樣，理所當然覺得我該被犧牲的樣子。

我忽然覺得挺可笑。

“林子昊。”我叫他全名，“我替別人坐牢的時候，你說她的人生比我重要。現在我出來了，你還覺得我不該回來，是嗎？”

他眼神閃了一下，卻還是硬著脖子說：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你至少別在今天——”

“夠了！”我爸厲聲打斷，“林晚，你剛出來，身上帶著晦氣，我不想跟你在今天吵。你先回房間待著，等宴會結束再說。”

我看著他，沒動。

“回房間？”我輕輕重復了一遍，“我還有房間嗎？”

這句話一出，我媽和林知柔的臉色都明顯變了。

我拖著行李箱，繞開他們，直接往二樓走。

沒人攔得住我。

或者說，他們沒想到我會這么直接。

可等我走到二樓原本屬于我的房間門口時，腳步還是頓住了。

門開著。

里面早就不是我的房間了。

我以前那張舊書桌、那張一米二的小床、還有我貼在墻上的獎狀，全都沒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整面定制衣柜、首飾臺、香水架。

那是林知柔的衣帽間。

我站在門口，看了很久。

心里最后一點可笑的期待，也徹底碎干凈了。

身后傳來林知柔帶著哭腔的聲音：

“姐，你別誤會……我不是故意占你房間的。是媽媽說你不在，空著也是空著，我訂婚后衣服首飾太多，才先放進來的。要是你介意，我馬上讓人騰出來。”

我回頭看著她。

她穿著白色禮服，妝容精致，眼角微紅，像受了天大委屈。

這副樣子，和三年前她跪在我面前求我替她頂罪時，一模一樣。

我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然后，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抬手狠狠干翻了旁邊的首飾架。

“嘩啦——”

一整排香水、首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