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裝了一遍，每個關節都在叫囂著存在感。
等等。
娘娘？
什么娘娘？
下一秒，一股陌生的記憶像開閘的洪水一樣涌入腦子——
蕭若兮，大燕國承恩侯府庶女，時年十七歲。
生母是府里的繡娘，難產而亡。從小在嫡母手底下討生活，活得不如個體面些的丫鬟——至少丫鬟還能吃飽飯，她連飽飯都吃不上。
十六歲被塞進宮參加選秀，沒人打點沒人撐腰，直接被扔到了冷宮。
賜號“汐”，封位“美人”。
冷宮美人。
住的地方是永巷最破的一間屋子，吃的是太監宮女都不稀罕的殘羹冷炙。入宮半年，皇帝長什么樣都不知道——哦不對，見過一次。選秀那天隔著老遠瞟了一眼，只看見個穿明黃袍子的背影，高高瘦瘦的，連臉都沒看清。
三天前她餓得頭暈眼花，想出門尋點吃的，被守門的婆子推了一把。
那婆子長得五大三粗，一巴掌推過來，她整個人飛出去，腦袋磕在門框上，眼前一黑，什么都沒了。
然后我來了。
我低頭看看自己這雙手——
細倒是挺細，就是瘦得皮包骨頭，手背上的青筋暴得老高，像一條條蚯蚓爬在皮膚下面。指甲縫里有沒洗凈的泥，指甲蓋泛著淡淡的青白色——這是長期營養不良的表現。腕子細得一折就能斷，我甚至懷疑這雙手能不能提起一桶水。
上輩子的手可不是這樣。
上輩子我是華西醫科大學本碩博連讀，協和醫院急診科副主任，專攻感染性疾病，35歲那年累死在抗疫一線。
死前最后一眼，是監護室里的燈，白慘慘的。耳邊是心電監護儀刺耳的警報聲，同事們在喊“主任！主任堅持住！”，然后眼前一黑，什么都沒了。
再睜眼，就到了這兒。
我**……
算了，臟話就不說了。
旁邊的小姑娘還在抹眼淚，我這才仔細打量她——穿著身洗得發白的青布衣裳，袖口磨破了，用不同顏色的線歪歪扭扭縫著。腳上的鞋也是破的，大腳趾都快露出來了。
這日子過的，比我強不了多少。
“娘娘，您別怕，奴婢去求求管事的嬤嬤，給您要點吃的……”她說著就要往外跑。
“別去了。”
她愣住，轉過頭看我，眼睛里全是疑惑。
我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