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替她活了七年，也替她……看了你七年。”
他的手收緊，把我抱得更緊了些。我能感覺到他在發抖，整個人都在抖，像是寒冬臘月里被剝光了衣服扔在雪地里。
我想笑，卻笑不出來。
太疼了，這毒酒太疼了。
“陛下，”我用盡最后的力氣，湊到他耳邊，“來世……別再認錯人了。”
眼前徹底黑下去之前，我聽見他撕心裂肺的喊聲。
他喊的是我的名字。
阿蘅。
2
我睜開眼，入目是滿眼的紅。
大紅喜帳，大紅嫁衣，大紅的燭淚滴在燭臺上，還沒干透。
有人在替我梳頭，一下一下，很輕。
“姑娘，該梳妝了。”
我猛地坐起來，把梳頭的丫鬟嚇了一跳。
“姑娘？您怎么了？”
我死死盯著銅鏡里的自己——十五六歲的模樣，眉眼還沒長開，卻已經有了姐姐七分的影子。
這是……
“今夕是何夕？”我抓住她的手，聲音發著抖。
丫鬟被我的樣子嚇到了，結結巴巴地說：“嘉、嘉元十五年三月初九啊，姑娘您忘了？今兒個是您入宮的日子。”
嘉元十五年三月初九。
入宮的日子。
我重生了。
回到七年前，姐姐剛死的那天。
那天早上，姐姐還在笑著替我梳頭，說阿蘅你乖乖在家等我，等姐姐從宮里回來給你帶桂花糕。
她沒回來。
傍晚時分，宮里來人了，說是皇后娘娘急病薨了。
我知道那不是急病。
姐姐是被人害死的。
那天晚上，有人找到我，說姐姐臨死前托我帶一句話給皇上。我跟著那人進了宮，卻沒能見到皇上。那人說，皇上悲痛過度，誰也不見。然后他告訴我，從今以后，我就是皇后。
“替她活著。”他說，“這是她的心愿。”
我答應了。
我用姐姐的名字活了下來，住進鳳儀宮，成為皇后。而真正的姐姐，被埋在一個不知名的地方，連塊墓碑都沒有。
皇上從沒正眼看過我。
他每次來鳳儀宮，都是喝得醉醺醺的，看著我的臉，喊姐姐的名字。有一次他清醒了，看見我，眼神冷得像冰。
“你不是她。”他說。
我沒有否認。
從那以后，我再也沒見過他。鳳儀宮成了冷宮，我成了被遺忘的皇后。
這一忘，就是七年。
七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