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突然飄過一行字。
發光的。
熒綠色。
從左往右，勻速滑過我的視野。
寶子別推啊！這實習生是集團董事長的親孫子，來基層歷練扮豬吃老虎的！
我愣住了。
又一行。
他確實笨，但他會強制給你漲薪50%，強制給你配專屬助理，強制讓你跳過主管直接當部門總監！
第三行。
同事就是炮灰，等小少爺發現你對他好，就會把所有項目資源都給你，到時候她只能蹲在角落哭！
彈幕消失了。
茶水間的燈光恢復正常。
趙薇還在看著我，等我回答。
我把伸出去準備擺手的手收回來，拍了拍她的肩膀。
「行，我帶。」
趙薇眼睛一亮。
「林姐你真夠意思！」
「不客氣。」
我走出茶水間，經過顧辰身邊。
他還站在原地，抱著那沓紙，沒動過。
「顧辰是吧？」
他抬頭。
眼鏡片后面，眼神干凈，有點怯。
「林姐好。」
「跟我走，我帶你熟悉工位。」
顧辰跟在我身后。走了兩步，那沓紙掉了三張。他彎腰去撿，眼鏡差點滑下來。
笨是真笨。
但漲薪50%也是真香。
2
接下來一周，我對彈幕的存在進行了反復驗證。
不是幻覺。
不是做夢。
它真實存在，只有我能看見，出現的時機完全隨機，內容跟我當前面對的人或事直接相關。
比如周二開部門會。
主管孫偉在臺上講第三季度的KPI分配方案。講到一半，我眼前飄過一行彈幕。
孫偉今晚要跟趙薇出去吃飯，商量怎么把周五的方案匯報功勞算在趙薇頭上。
我低頭喝了口水，沒吭聲。
周五。果然。那份方案匯報本來是我和趙薇一起做的，最后PPT首頁只有趙薇的名字。孫偉在總監面前夸了趙薇三分鐘。
沒夸我。
我不意外。
以前沒有彈幕的時候，這種事也發生過。只不過以前我不知道他們是提前商量好的。
彈幕不是每時每刻都有。有時候一整天都不出現。有時候半小時內刷出七八條。
我總結了一個規律：跟我的利益越相關，彈幕出現的頻率越高。
顧辰的笨，持續刷新著我的認知底線。
周三我讓他把一份合同掃描件發給客戶，他發成了上個月的舊版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