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回十歲這年，我看著正在給我下毒的繼母笑了。
上輩子她往我飯里加慢性毒藥，害我嘔血而亡，父親卻覺得是我自己體弱。
這次我當著全班同學的面把飯倒進垃圾桶：“阿姨做的飯里有毒。”
老師打電話告狀，繼母哭著跑來學校解釋。
我靜靜看著她表演，等她說完才慢悠悠開口：
“您別哭了，我又沒說是您下的毒，您急什么？”
圍觀家長們的眼神變了。
一
1.
我死的那天，窗外下了很大的雨。
血從喉嚨里涌上來的時候，我已經沒有力氣咳嗽了。它就那么順著嘴角淌下去，洇濕了枕頭，一滴一滴砸在床邊的地板上。
身上很冷，眼睛也快睜不開了。可我還是拼命把眼睛撐開一條縫，盯著門口的方向。
我在等一個人。
等了很久。
門縫下面透進來的燈光暗下去了，又亮了。走廊里有腳步聲來來去去，有碗筷碰撞的聲音，有電視里的笑聲。那些聲音隔著一道門傳進來，悶悶的，像隔著一層水。
沒有人推開門。
后來腳步聲停在門口了。我聽見繼母的聲音，輕輕的，像是怕吵醒我：“睡著呢，別進去了，讓她好好休息。”
然后腳步聲遠去了。
我想喊。
我想說我沒有睡著，我快死了，爸爸你進來看看我。
可是喉嚨里的血堵住了所有聲音，我只能發出一點含糊的嗚咽，連自己都聽不清。
那盞燈，始終沒有為我亮起來。
意識開始模糊的時候，我突然想起了一些很久遠的事情。
想起六歲那年媽媽還在的時候，冬天我發燒，她抱著我在客廳坐到半夜，用額頭一遍一遍試我的體溫。想起媽媽走的那天，她拉著我的手說念念你要聽話，要懂事，這樣爸爸才會喜歡你。
我聽話了。
我一直很聽話。
繼母來家里那年我七歲，她帶來的妹妹比我小一歲。
爸爸說，念念，以后你要叫媽媽，要讓著妹妹。
我點頭，說好。
繼母做的飯我都吃完，再難吃也不剩一粒米。妹妹想要我的東西我都給，書包、**、床頭的布娃娃。
妹妹不小心推了我一把，我從臺階上滾下去磕破了膝蓋，繼母說是你自己沒站穩對不對，我說對。
我這么聽話，這么懂事。
可我還是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