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她說：“我就會點防身功夫。”
全場死寂。
文武百官的表情都凝固了。
秀女們有的掩嘴偷笑，有的滿臉鄙夷。
太傅的孫女，嘴角那抹譏諷，隔著十幾丈我都能想象得到。
太監(jiān)的臉也僵住了。
他大概是主持選秀以來，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他結(jié)結(jié)巴巴地問：“防，防身功夫？”
母妃點點頭。
她環(huán)顧四周，目光落在了殿角用來裝飾的青磚上。
她說：“借幾塊磚用用。”
不等太監(jiān)反應(yīng)，她自己走過去，抱了五塊回來。
她把五塊青磚摞在一起。
扎了個馬步。
深吸一口氣。
“嗨！”
一聲嬌叱。
手起掌落。
咔嚓！
五塊青磚，應(yīng)聲而斷。
整整齊齊，碎成了十塊。
臺下的秀女們傻眼了。
太監(jiān)們傻眼了。
文武百官也傻眼了。
所有人都以為她完了。
一個想當(dāng)妃子的女人，竟然表演徒手劈磚。
這是對皇家的藐視。
我甚至能想象到，御史的笏板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隨時要上奏參她一本。
太后的臉色，已經(jīng)黑如鍋底。
就在這片死寂中。
父皇。
我那英明神武，泰山崩于前而色不變的父皇。
他“噗”地一聲，笑了出來。
然后，他拍案而起。
龍顏大悅。
他指著臺下，那個還保持著劈磚姿勢的，我那傻乎乎的母妃。
用盡全身力氣，大聲宣布：“就她了！封后！”
父皇的旨意，像一塊更重的磚，砸進(jìn)了死寂的大殿。
02
母妃就這么當(dāng)上了皇后。
沒有封妃，沒有昭儀。
一步登天，直接入主坤寧宮。
大梁朝開國百年，頭一遭。
我問過母妃，她當(dāng)時在想什么。
母妃說，她當(dāng)時腦子一片空白。
她以為自己死定了。
沒想到，那位全天下最尊貴的男人，眼神比天上的星星還亮。
他說：“你很有趣。”
母妃被宮人簇?fù)碇瓦M(jìn)了坤寧宮。
那是她第一次見到如此華麗的宮殿。
地龍燒得暖烘烘的。
桌上的糕點，是她從沒見過的精致模樣。
她做的第一件事，是把所有糕點都嘗了一遍。
第二件事，是睡了個昏天黑地。
她太累了。
從北境到京城，馬車坐了兩個月。
她是被一陣腳步聲吵醒的。
睜開眼，就看到一張俊美無儔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