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病了整整三年。
蕭景珩一次沒來看過。下人說，他在柳婉月屋里，陪她賞花、聽曲兒、吃酒。
蕭煜來過一次。
那是臘月里，我燒得迷迷糊糊，聽見門響，睜眼看見他站在門口。
他瘦了，臉上有道疤。
我想伸手摸摸他，他往后退了一步。
“你別碰我。”
“姨娘說了，你的病會過人。”
我手僵在半空。
“姨娘還說，你死了她就能當正妻，以后我還是嫡子。”
他轉身跑了。
門板晃了兩晃，我躺在床上，眼淚流進枕頭里。
后來我才知道，那疤是柳婉月打的。她用簪子扎他，因為他偷偷給我送了一碗粥。
那碗粥，我根本沒喝到——被柳婉月倒進泔水桶了。
我死那天，窗外在放鞭炮。
正月十五，上元節。
蕭景珩在正院擺酒，柳婉月坐在主位上，穿著我壓箱底的大紅織金襖子。蕭煜挨著她坐，一口一個“娘”。
我的棺材從角門抬出去，沒人送。
魂魄飄在半空，聽見蕭景珩拍著銀票說：“十年俸祿的積蓄都在這了，我一文也沒給那個黃臉婆花。”
柳婉月笑了，靠在他肩上：“景珩，我們終于能在一起了。”
蕭煜跑過來，抱著她的腿：“娘！”
……
馬車又顛了一下。
我睜開眼，外面已經是國公府的巷子。
翠竹探頭進來：“姑娘，到了。”
我擦掉臉上的淚，掀開車簾。
母親站在門口，眼眶紅紅的。
我下車，握住她的手。
“娘，我回來了。”
這輩子，不會再傻了。
---
3、
國公府。
母親拉著我的手進屋，一路掉眼淚：“我的兒，你受委屈了……”
父親下朝回來，看見我就拍桌子：“蕭景珩欺人太甚！明日我就上折子參他！”
我給他倒了杯茶。
“ 爹，不用你。”
他愣了。
“我自己來。”
父親看著我，半天沒說話。
窗外突然傳來喧嘩聲。
“天幕！天幕亮了！”
我抬頭。
天空出現一道巨大的光幕，整個京城都能看見。
上面開始放畫面——
第一個畫面：破廟里，蕭煜蹲在墻角啃硬饅頭，臉上臟兮兮的。蕭景珩靠在墻上發呆，胡子拉碴。
街上有人喊：“那是蕭將軍？”
“什么將軍，聽說被奪職了！”
第二